第1497章 藍鑽
如果是普通女人被自己影響到,徐景行一定會心懷愧疚。
但鄭思瑾,那就所謂了。
他始終不會忘記鄭思瑾的本質,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麽善茬兒,是動則開槍要人命的那種,如果不是他實力夠強,他和刀玉海早就喪命潞州府了。對這樣的女人,可以對她好點,但絕對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所以對于鄭思瑾的激動,他露出詫異的表情,“咋還哭起來了?”說着把這女人扳到自己面前,像個寵溺妻子的丈夫一樣伸手抹掉她的眼淚:“把妝都哭花了,一會兒還怎麽試衣服?走走走,去補妝,”說完拉着她直奔商城的洗手間,直接翻開鄭思瑾随身攜帶的小包包,在一堆零碎裏挑挑揀揀後站在她對面,開始補妝。
給女人化妝這活兒麽,他很熟練。
沒辦法,身邊的女人多了之後,不用專門學習,光每天看着都能學個七七八八的,何況他的一雙手還那麽巧。
化妝對他來說真的是小意思。
三下五除二搞定之後,笑眯眯的把鄭思瑾拉到鏡子前:“怎麽樣?我這手藝還過得去吧?是不是又變得美美的了?”
鄭思瑾端詳着鏡子裏的自己幾秒鍾後,忽然翻身撲到徐景行懷裏,一墊腳伸長脖子吻了上去。
吻的相當熱烈。
還有這福利?
徐景行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好處,雙臂将鄭思瑾裹在懷裏,低頭回應着這個女人忽然間迸發出來的火熱。
直到有女人進入洗手間,兩個人才匆忙逃離事發現場。
也就是被人打斷了,要不然兩個人一上頭,估計會把戰事擴大……
從洗手間跑出來,對視一眼,相互一笑,一瞬間似乎有那麽一種心有靈犀的感覺,仿佛之前那些龌龊全部消失不見,宛若一對真正的處于熱戀期間的小情侶。
之後的大采購更加順利,反正不缺錢,看什麽好好看就買什麽,當然少不了試衣服環節,全是徐景行挑選出來的。
不得不說,他的眼光确實有很大的提升,比兩年前高了好幾個檔次,給鄭思瑾挑的衣服不但好看,更符合她的氣質,穿起來都很有感覺。
最後路過一家寶石商場時,拖着鄭思瑾進去瞅了瞅,最後挑了一枚鑽石戒指。
沒辦法,鄭思瑾就喜歡這種閃閃亮亮的玩意兒,在跟着徐景行之前,她的首飾中有百分之九十都是鑽石的。
不過鑽石戒指這玩意兒多少有點特别的寓意,尤其是男人送女人鑽石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求婚、結婚、定情之類的情節。
徐景行當然不是向鄭思瑾求婚,但也絕對不會吝啬于這些身外之物。
鉑金戒托輔鑲橢圓形藍鑽,重點當然是那枚重達3.14克拉的橢圓形明亮式切割藍鑽,雖然克拉數不是很大,但切割的确實挺漂亮,是鑽石切割工藝的極緻體現,不談藝術含量,視覺效果确實挺好,淡藍色的鑽石上被分割長若幹塊的均勻的幾何形明亮切面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着迷人的光彩。
鄭思瑾看到這枚鑽石的時候幾乎不會走路了。
徐景行雖然不怎麽看得上鑽石這種炒起來的東西,但自己女人喜歡,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短時間内看,鑽石市場不太可能崩潰,買下來也不算虧,至于以後,誰管以後呢。
當然,在這種地方買這玩意兒,價格肯定虛高。
标價3888888¥。
不是一般的虛高。
那導購姑娘沒認出徐景行,但絕對不會看走眼,很是殷勤的給徐景行做介紹,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可勁兒的誇徐景行,誇鄭思瑾。
徐景行笑笑,等那姑娘介紹完基本參數後直接掏出信用卡,“刷卡吧,”說完直接把戒指從盒子裏取出來,拉過鄭思瑾的手掌盯着鄭思瑾的眼睛:“我給你戴上,好麽?”
鄭思瑾又有淚崩的架勢,又驚又喜的使勁兒點頭。
然後在幾個商場女員工那滿是豔羨的注視下,徐景行把這枚價值不菲的戒指套在鄭思瑾左手的無名指上。
這是表示“已婚”。
但鄭思瑾卻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反而激動的直接跳到徐景行懷裏。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但意思就是這麽個意思。
但看熱鬧的那些人可不知道這一對看上去像情侶的男女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隻覺得這一對真般配,男的帥女的靓,氣質還都那麽突出,最關鍵的是還那麽有錢,幾百萬的東西都不帶講價的直接就買了下來并且當場就給女伴戴了上去,似乎買的不是幾百萬的戒指,而是幾塊錢的發卡。
至于那些女性,就更不用提了,心裏的羨慕快要沖破雲霄,哪個女人不羨慕這樣的場景?
以至于當鄭思瑾激動的再次送上熱吻時,周圍忽然響起了真真掌聲,掏手機拍照的更多。
徐景行無奈的拍了拍鄭思瑾的後背,把這個激動地不能自已的女人從身上拉下來,有點尴尬的朝周圍的吃瓜群衆點點頭,然後拉着鄭思瑾就往外走,不過一到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施施然的靠在門框上望着他,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是别人,正是程琳。
好吧,在這裏碰到程琳也正常,畢竟程琳是這裏的常客,他跟程琳就是在這裏認識的。
本來他跟程琳之間就有些不尴不尬,在這種場合碰面,他就更不自在,有種被人捉奸在床的尴尬。
但還隻能忍着尴尬跟程琳打招呼:“好久不見啊琳姐。”
程琳今天罕見的穿了一身全黑套,黑色中長款修身羽絨服搭配黑色修身牛仔褲和黑色高腰靴,呈現出一種與之前的程琳完全不同的氣質,再加上比之前更加清瘦,所以顯得有些禁欲,抱着雙臂靠在門框上的動作,又多了一絲慵懶的味道,很特别。
隻是此時此刻,程琳臉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你這是,要結婚了?”
徐景行咳嗽一聲,“沒有。”
“我還以爲……”程琳輕笑一聲:“你怎麽又回來了,前些天不剛剛回啦一趟?”
“老楊結婚。”
“啊?什麽時候的事兒?”
“就昨天。”
“好吧,我還真不知道呢,什麽時候回首都?”
“過兩天吧。”
“去囡囡家了沒?”
“去了,對了,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
兩個人像普通朋友閑一樣閑聊幾分鍾後,再也找不到話題,以至于有那麽幾秒鍾時間都沉默下來。
其實兩個人都是挺能說的人,真要想聊天,根本不可能冷場。
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點特殊,有很多話題不敢聊,還得注意着聊天方式,所以聊着聊着就隻能相顧無言了。
這時,一直站在一邊的鄭思瑾笑道:“老闆,樓上有咖啡廳,去那邊坐坐?逛了這麽久了,正好歇歇。”
徐景行借坡下驢,點點頭,對程琳道:“請你喝咖啡,略表謝意。”
程琳撩了撩垂下來的劉海:“好啊。”
上樓,點單。
鄭思瑾跟程琳相互介紹認識之後對徐景行道:“老闆,我下去逛逛,走的時候喊我,”說完又朝程琳笑笑,轉身離開。
卡座裏隻剩下一堆沉默的前情侶。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鍾,程琳輕笑一聲:“你可真夠花心的。”
“咳咳,”徐景行尴尬的攪動着杯子裏的咖啡,強行轉移話題:“今天沒上班?”
“明知故問,我要是在上班,怎麽可能看到這麽一場好戲,”程琳似笑非笑的問:“你就不怕金小小知道這事兒?”
“不怕。”
“真不怕?”
“嗯。”
“男人果然有錢就會變壞。”
“咳咳,跟錢沒關系。”
“那跟什麽有關系?臉?”
“當然不隻是臉,還有才華,”徐景行笑笑,忽然鼓起勇氣擡頭直視着面前這個清瘦的女人秋水一樣潋滟的眸子:“我們在一塊的時候,我除了臉和才華之外可是一無所有的。”
程琳俏臉一紅,跟着長長的睫毛顫了兩下,低下頭同樣攪動這杯子裏的咖啡,低聲道:“當初……”
卻是欲語還休。
想到當初在一塊時的美好,兩個人再次沉默下來。
幾分鍾後,程琳忽然低聲道:“我爺爺後悔了。”
“要是咱倆再堅持一段時間,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徐景行感慨一句,心裏也挺不是滋味,因爲面前這個女人那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當時程琳的出現,對他來說不隻是一個女朋友的問題,更是一種心靈上的撫慰和精神上的鼓舞。
當他在柯城沒日沒夜的拼命賺錢時,程琳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他的面前,對他來說就是沙漠中的綠洲。
要知道,當時的他雖然已經獲得了如意手套,整個人也開始走上坡路,但妹妹的病和經濟上的壓力始終很大,他身上背負的東西很多,壓力很大。
程琳的出現,很大程度上緩解了他的壓力。
同時也是程琳幫他找回一些丢失的記憶,讓他意識到丢失的那些記憶并非他之前想的那麽無足輕重。
所以程琳在他心中的分量,始終很重,哪怕時間已經過去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