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警察很快就到。
在排除了所有神秘側的猜想之後,如果隻是由果循因,在整個别墅裏展開一場細緻的調查,想要找到有人弄鬼的證據其實并不困難。
也怪譚思雨早前着實被吓破了膽,即便也想到過報警,可口中語無倫次的荒謬言論,卻難免不會讓接警而來的民警将她當成神智有些錯亂的可憐人。
但不論怎樣說,事情終歸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等到三天以後,所有的一切全都塵埃落定,弄鬼作惡的人,也被依法請去了拘留所做客。
事實的真相其實簡單的很。
在譚思雨那棟别墅三層卧房裏兩米寬的大床上,慕容白自譚思雨口中詳詳細細的聽了個完整。
事情果然如慕容白最先的猜測那般,是對别墅極爲熟悉的人犯下的此樁罪行。
——前任老房主的兩個兒子。
老人去世以後,他們因爲不滿對老人遺産的分割,對于老人生前将别墅低價賣與譚思雨的舉動,心中也生出了些許的悔意。
于是,他們兩人才想到了這樣一出鬼把戲。
兄弟兩人對别墅内外的布置非常熟悉,清楚的知道哪裏有攝像頭布置,老二又曾經在某個劇組裏待過,管理過一段時間的道具。
最重要的是,譚思雨在買到别墅之後,隻想到了要将大門的鎖頭換掉,卻忘記了院牆背後爬滿了藤條的小鐵門……
兄弟兩人的計劃幾乎已要成功。
他們成功在别墅裏營造出一種鬧鬼的假象,又故意在網上發帖,把消息炒得沸沸揚揚。
再也不敢再在别墅裏居住下去的譚思雨,就算生出了想要将别墅賣掉的念頭,可因着鬧鬼的傳聞,價錢卻隻能一降再降。
兄弟倆本準備等房價在降個百十來萬,便出手将這棟本屬于自家老爸的房子再“買”回來,卻未想到,自半路殺出了個慕容白。
兩兄弟畢竟不是專業的竊賊,就算他們二人添足了小心,在别墅裏也遺留了不少的證據。
這些,都足讓他們定罪。
三天過後,待一切塵埃落定,譚思雨終于久違的重新搬回了自己的大别墅裏。
瞧着空蕩蕩的房子心生感慨,又忽而動念,撥出了一個才剛記在手機通訊錄裏不過三天的電話号碼。
慕容白的電話号碼。
大家都是成年人社會人,再加上慕容白也着實停了好久的葷腥,他又看着譚思雨并不讨厭,此時雙方都有念想,自是毫不扭捏,當即便退了暫住的公寓,邁起輕快的步子來到了這棟他已是第三次來的别墅。
别人的别墅。
慕容白又在譚思雨的别墅裏住了約摸十天的時間,而在這十天裏,幾乎每一天都要與這位新朋友玩一些好玩的新遊戲。
即便慕容白業已先天,修爲不凡,卻也難免要喝一點兒補中益氣的湯劑。
好在他在修習道法之餘,才曾看過一段時間的醫書,所以倒也費不了多少的功夫。
畢竟山醫命相蔔,本就是學道之人必學的技能嘛。
十天後的一個早晨,慕容白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件,輕飄飄的離開了别墅。
他揮揮衣袖,未帶走一片雲彩,更在譚思雨家的垃圾桶裏,留下了好幾個早就空了的小紙盒子。
慕容白不知道的是,當他邁步離開後,于别墅三層的窗口處,有個女人正定定瞧着他的背影。
絲綢所制的睡衣随意的披在肩頭,如海棠春睡,妩媚動人。
眼波流轉之餘,自嘴角又忽的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明媚非凡,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麽……
從别墅裏離開後,慕容白先去了一家海城本地大型連鎖藥房的總部大樓,從那裏取到了自己該得的三百萬元。
——他又出手了一支老參,在某家大型連鎖藥房。
此時出手,即是想要再換一點錢款在身,卻也是想要以自己的如此舉動,讓某仁堂的劉店長等有心人徹底死心。
都在海城地面上,又都是做的藥房生意,想來這家連鎖藥房有收購到百年老參的消息不用多久就會傳出,傳入劉店長等某仁堂高層的耳中。
拿到賣參的錢款後,慕容白又去了附近的一家車行,從裏面開出了自己早就訂好的一輛中檔轎車。
駕照早就考完,車子的手續也已委托店裏辦好,在付清了剩下的三十萬尾款後,慕容白當即便開着自己新得的轎車上了高速。
幾十萬的車子并不算少見,在車來車往的高速路上瞧來也不怎樣顯眼,正好符合慕容白的低調性子。
他開着轎車一路疾馳,在經過了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後,來到了郊區外一處臨山的小村莊前。
慕容白曾經迷惘過,宛若浮萍的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根究竟位于何處。
直到他重新憶起存在于記憶深處的泥土芬芳,花香鳥語。
那是祖父的小菜園子,是自己小時生活過的地方。
那裏,就在眼前的這個小山村中。
近乎十餘年未歸,眼前的小村莊竟還好似是自己曾經離開前的模樣,一點未變,就好像城市化的進程從來都沒有影響到這裏一般。
行車走在颠簸的鄉間土路上,隻眨眼過後,自己新得的轎車就已經被沾滿了泥濘。
可慕容白卻半點兒都不在乎,他隻顧輕嗅着自窗外飄入的清新,隻顧貪看着眼前這條曾踩踏過祖父與自己腳印的鄉間土路……
當年離開村子的時候,慕容白仍隻是個懵懂的幼童。
如今重新歸來,便是村裏的老人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他,更何況是村子裏年輕的一代。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無視了車窗外村民頑童的指指點點,慕容白将車子徑直開到道路盡頭,
祖父的老屋在靠近山腳的地方,周圍并無多少住戶,清靜的很。
因爲祖父當年,其實本就是個流落至此的外鄉人。
但因着祖父将根落在了這裏,所以慕容白的根,也便被紮在了此處。
将車子停在老屋的門前,瞧着斑駁破舊的木門,想起祖父在世時每每與自己教導的種種人生哲理。
慕容白眼前忽然多了些許恍惚,緊緊住着老屋鑰匙的他,就這樣站在這薄薄的一扇木門前,遲遲不敢走上前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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