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9章
“哈哈哈……”
等笑了好一陣子,笑得連眼淚都已經快要出來的時候,彭瑩玉才總算收了笑聲。
他面色肅然,沖着楊逍沉聲說道,“楊逍,我以往總看你不痛快。”
“沒想到,這回你爲了聖教存亡,竟願意以自己的性命做籌碼,我彭和尚佩服你。”
彭和尚的語氣極爲認真,韋一笑的眼光裏更是寫滿了複雜。
楊逍有心要問他們二人爲什麽仍然留在此處,但在想了想後,終是沒有将心裏的問題問出。
他隻是深深的瞧了彭瑩玉一眼,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怎麽沒用?”
彭瑩玉反問一句,他轉頭向着慕容白看去,見慕容白朝自己輕輕點了點頭,随即便朝着楊逍凝聲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
彭瑩玉擡起一根手指,指了指立在一旁的慕容白,說道,“楊左使,這位慕容少俠,本就是要接任本教的教主大位的,他的武功志向均爲當世一流,有他來帶領明教,我們五散人全都沒有意見。”
楊逍聞言,将眉頭一揚,訝異道,“慕容少俠?”
站在眼前的明明是昆侖派的趙昊,怎會成了彭瑩玉口中的慕容少俠?
他先是瞧了瞧慕容白,又看了看彭瑩玉,終于恍然大悟。
“你們……”
楊逍連連搖頭,口中隻是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慕容白見彭瑩玉已将話徹底說開,且楊逍也一副坦然認命的模樣,遂上前半步,想要從楊逍這裏聽到個準确的答複,“那我方才提出的條件,楊左使可願接受?”
楊逍卻沒有回答,他隻是意味深長的看着彭瑩玉,冷笑道,“彭和尚,恐怕心心念念想要楊某性命的,不止是這位趙兄弟吧?”
此時此刻,若楊逍仍舊看不出,在慕容白身後有五散人的支持,那他也枉做了這麽些年的光明左使者。
甚至于,便連遲遲未能趕來光明頂支援的五行旗與天鷹教,或許也早就在暗中倒向了慕容白那邊。
眼中有苦澀一閃而過。
昔年爲了教中至高無上的權柄,自己與衆多教内兄弟鬧得不歡而散,最終使得明教就此四分五裂,再不複原本的興盛。
今日,教中一應高層又爲了教主大權,卻重新聚合在一起,團結在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旁。
權利。
呵,權利!
如果是這麽一個武功智謀全都頂尖的少年俠者,該當能輕松壓服教内這麽一衆桀骜不馴的老友們吧?
想想明教的分裂由自己而始,如今又要由自己而終,楊逍長舒口氣,默然無語。
“哈哈!”
卻在好半晌之後,忽的放聲大笑起來。
此時的楊逍顯然已經觑破了心中的某個症結,盡管因着重傷之身,以至于他的笑聲裏透着深深的虛弱之感。
但在笑聲裏包含的灑脫,卻是明明白白的傳入了場中每一人的心間。
這才是明教的逍遙仙!
楊逍大笑着,忽将眼光轉去到韋一笑的面上,凝聲問道,“蝠王,你怎麽說?”
韋一笑輕輕搖頭,答非所問,“我隻爲護教而來。”
但這一句回答,已然讓楊逍明白了韋一笑的立場。
有五散人保駕護航,又蝠王鷹王從旁輔佐,即便沒有了光明左右使者,今日之後浴火重生重歸一統的明教,也必然要讓整個中原武林爲之側目。
隻可惜,自己卻是再也看不到那一天了啊……
看不到明教的重新興旺,看不到女兒的幸福将來。
深吸口氣,楊逍定定的瞧住慕容白,沉聲道,“趙兄弟,希望你能記得你的諾言。”
慕容白點頭道,“此事過後,我等會放出消息,說楊左使是因着聽聞朝廷大軍與六大派同時來犯,爲了逼退強敵,強練第三重乾坤大挪移心法,走火入魔而死。”
頓了頓之後,他又繼續說道,“至于趙某,則會在恰當的時候現身,救下明教。”
楊逍聞言,忍不住大笑道,“趙兄弟當真好算計。”
他沖着慕容白挑了挑拇指,随即,卻再不多言,示意衆人盡可離去,“諸位,請吧。”
“楊某,要準備閉關練功,沖擊第三重的乾坤大挪移了……”
明教自立教以來三十餘位教主,因着強練乾坤大挪移心法而走火入魔的不知凡幾。
楊逍雖非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但他蒙陽頂天傳授乾坤大挪移心法,事實上早已被上任陽教主當成了教主繼承人。
若非陽頂天死得太早,憂心當年的楊逍難以壓服教中諸多高層,故而留下遺書令金毛獅王謝遜代任教主的話,恐怕慕容白當初所見到的那封陽頂天書信裏,寫着的會是讓楊逍繼任教主之位一類的話了。
雖然已成功說服楊逍,但後續的戲碼卻還得繼續演下去。
同彭瑩玉、韋一笑離開大殿之後,慕容白先給韋一笑體内渡去一道九陽真氣,讓他看到體内寒毒能夠痊愈的希望,然後再同彭瑩玉交代幾句,便順着明教密道離開了光明頂。
在密道裏,銀狐公子等人的忙碌已到了尾聲,慕容白沒有再多做吩咐,隻叫銀狐公子将這些火藥送出以後,去尋本慧大師聽候差遣。
至于慕容白自己,卻是運轉己身上乘輕功,神不知鬼不覺的重新回返到了昆侖派的營地當中。
因着成昆已死,六大派的隊伍裏再也沒有了暗中弄鬼之人。
是以當六大派在打下光明頂前的最後一道明教關卡,決心在此暫且休整一二的時候,何太沖便聯絡滅絕師太、鮮于通兩位掌門,再叫上武當七俠之的宋遠橋宋大俠,一同找到了此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一事的盟主,少林空聞方丈。
有何太沖、滅絕師太等四派中人聯袂前來,即便以空聞方丈在武林中的地位,也半點不敢怠慢。
在聽何太沖與滅絕師太你一言我一語的将朝廷已派了兵馬潛藏暗中,正在伺機而動的緊急軍情說出以後,空聞方丈等人更是不疑有假,急急忙忙的征詢起了衆人的意見,想要商讨出一個應對的章程來。
而當衆人都将目光投放在鮮于通的面上以後,這位六大派的智囊軍師,一邊笑着搖動手中的白紙扇,一邊将早已準備好的處置方略緩緩講述了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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