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慕容白,其實就是陳雲樵。
若非有他内裏靈魂所造成的隐然影響,原劇中胸無大志風流成性的陳雲樵,又如何會生爲現今此般模樣?
見春琴似有想要起床的迹象,慕容白失笑一聲,擡手将她輕輕按住,笑着說道,“你再睡會兒吧。昨夜我醉的早,勞你照看多時,想來定是累得很。”
可誰知小姑娘卻是倔得很,聽到慕容白如此言語,反是給了他一記白眼來,而後故意做出埋怨的口氣,沖着慕容白說道,“夫君說的哪裏話?”
“你我夫妻一體,夫君如此說,豈非偏要與春琴生分麽?”
春琴的話确也在理,慕容白正要開口回應,忽的瞧見春琴眼中暗藏的三分幽怨,卻是不由恍然。
昨夜洞房花燭,對初爲人妻的春琴意義如何,不問自明。
可慕容白這位新郎官兒,竟是直接在新娘的面前“醉倒”了去,整整一夜也未曾醒來,于春琴的心中,又哪能沒有遺憾。
想到此節,慕容白玩鬧之心頓起,故意的沖着春琴眨了眨眼,促狹道,“哈哈哈,倒是爲夫的錯,該罰!”
瞧着春琴瞬間酡紅,宛如蜜桃兒一般的俏臉,慕容白忍不住湊上去,往她頰上腮間輕輕啄了一口。
而後再擁一擁她,安撫幾句,替春琴重新掖好被角。
看着眼前似鹌鹑模樣,将半個小腦袋都要藏去被窩裏的嬌妻,慕容白擡手往她鬓角稍稍一攏,口中同時笑道,“好在我這家裏已沒有了長輩,倒也無需早起奉茶拜會。你且先睡着,我去外頭練兩趟拳腳,精神精神,等用早飯時,我再喊下人來叫你。”
說罷,便起床穿好鞋襪,也不去披件外套,僅僅着了中衣便走了出去。
于出房門前,還極爲細心的重新将房門閉好,又特意囑咐了外屋守着的兩名丫鬟,讓她們時刻注意主母的招呼,及時進去服侍……
陳家家宅的占地面積極大。
這裏畢竟是曾經的蔡國公府,乃二十多年前由德宗皇帝禦旨欽賜,即便如今,也挂着郡公府的牌匾,在這長安城裏即便比不得那皇親貴戚,但也着實差不了太多。
慕容白有作爲陳雲樵身份時,在這郡公府裏生活了足足二十二年的記憶在,是以行走間倒也不會太過陌生。
而作爲軍伍世家,陳家宅中,自然便有個用來演武的小校場在。
慕容白徑直來到校場,瞧着校場兩邊井然有序擺放的如刀槍劍戟斧钺鈎叉镗棍槊棒鞭锏錘戈等十八般兵器,豪情頓生。
這些兵器,慕容白樣樣會使,且無論拿起哪一樣來,都可稱得上一派宗師。
陳家家傳的武藝,乃是一門槍法。
于顧清澤的悉心教導下,在慕容白仍未回複本真之前,卻已然将之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層次,距離登峰造極,也僅隻差了一步。
若非如此,當初在與吐蕃人的戰事中,仍隻是陳雲樵身份的慕容白,也不會于戰場中頻頻斬将奪旗,大放異彩。
将陳家槍法在自己腦海中略略過了一遍,慕容白畢竟有宗師修爲,高屋建瓴之下,眼光卻是非凡的很,槍法當中的優劣疏漏,一眼便可察覺。
更何況于倚天世界,慕容白博采諸家武學,昆侖派雖是沒有頂尖的槍法傳承,但無論少林武當又或峨眉,卻都有天下一等一的槍法名招。
因而,即便慕容白專精劍法之道,但對于槍,他卻也絕不陌生。
畢竟武學之道,向來便是一法通萬法。
是故,慕容白不過才思慮了片刻時間,這一套陳家槍法便已被他推演至了更高的水準。
他哈哈一聲大笑,沖着身側的兵器架信手一招,内力微催,擒龍功便已發動。
随即,便見一柄白蠟杆紅纓槍落進了慕容白的手中。
他信手抖了個槍花出來,但随即,等慕容白接下來出招,卻僅僅隻是槍法當中如紮刺抨纏圈攔點拿撥等基本招數。
當然,可别看慕容白此時用出的槍法簡單,若有識貨的槍法大家在旁觀瞧,便能夠輕易看得出其中的殺機暗藏。
要知道,如此等大巧若拙重劍無鋒的武學層次,可并不是任憑什麽人都能達到的。
一直舞了好一陣時間,待得額頭已然微微有了汗液浸出。
慕容白才暫且收招,轉換了路數,将已被他改過,如今足有七七四十九招的陳家槍法,從頭到尾的使過了一遍。
七七四十九招槍法,每一招中又各含有九種變化,整套槍法下來,着實是精彩絕倫,好看的緊。
而整套槍法的最後一招裏,更沒慕容白化入了梅花七蕊的槍法名招。
隻将手中長槍一抖,于槍尖處便會現出一朵朵梅花來。
依着出招之人的修爲水平,梅花的花蕊從一根到七根不等,每根花蕊裏,都暗藏殺機。
最緊要的是,這一招使出,雖有梅花亂眼,但其間卻沒有哪怕一式虛招。
任憑對手如何閃躲,最終,卻都一樣要倒在槍下,實在厲害的很。
據聞,嶽飛嶽武穆從槍神周侗那裏學得的嶽家槍法中最爲出彩的一招,便正是這梅花七蕊。
慕容白曾做過天子,遍覽天下武經,又瞧過武穆遺書,自其中略微窺視到了一些嶽武穆的武學底細,要将此招複原,卻也并非難事。
甚至于,憑他的本事,若是用出力,足足能使槍尖舞出的梅花化作九蕊。
即便此時不過是興緻上來,信手施爲,卻也有七蕊開出,精彩至極。
“好!”
這世上識貨的人不少,更何況僅憑慕容白這一手梅花七蕊的槍招,就算去尋個接頭乞讨的丐翁過來,也能夠輕易看出其中的不俗。
此時,慕容白掌中長槍才剛剛舞出七蕊來,于校場外緣,就忽的傳來一聲飽含激動欣喜的叫好之聲。
慕容白收起槍招扭頭去看,原來,竟是師父顧清澤在陳府管家的陪伴下,正站在那邊。
“使得好!”
喝彩過後,迎上慕容白的眼光,看着年輕精幹,在旭日霞光的映照下,瞧來朝氣滿滿的徒兒,自顧清澤的一雙老眼中,甚至,還有了隐隐淚花浮現。
“幾日不見,沒想到雲樵你的槍法,竟有了如此驚人長進?老公爺若是有知,卻也足以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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