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了早自習,大部分同學都去吃飯了,桦博戳了戳歐陽說道“你覺不覺得有些詭異?你在上課的時候差點沒噎死,他們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是有點詭異……”歐陽看了一眼還在教室裏的幾個同學,又撇了撇嘴說“不過他們平時就挺冷酷無情的……”
桦博翻了個白眼,說實在的,說班上這些同學冷酷無情有些過分,但的确不是太愛管閑事,反正又沒真的噎死在課堂上,他們不哄堂大笑就不錯了“好的吧……話說你去吃飯嗎?”
“不去,我吃了面。”歐陽趴在了桌子上“我現在先睡會兒,别煩我……”
“不行。”桦博态度強硬地說“你不吃就陪我去吃,一個人去食堂好沒趣的。”
“放開我啊,我要睡覺!”
很明顯,歐陽的反抗沒有任何效果,桦博一路幾乎是強拖着他到了食堂,他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翻着翻着白眼,還是拿了兩個包子。
桦博笑着說“不是說吃過了不想吃?”
“你還好意思說!”歐陽橫了他一眼“坐在食堂不吃東西像傻子一樣,我真的看着你吃?”
“又不是不行……”
“你想的美噢!”
忽然,桦博猛地站了起來,歐陽還以爲要起身來打他,正在詫異桦博應該沒有那麽不經逗,說兩句不至于生氣,回頭一看才發現桦博竟然幫他撐住了落下的窗戶……
是的,窗戶真的掉下來了,不是紗布窗,是貨真價實的玻璃窗!整塊從窗戶框上面掉下來了!
歐陽趕緊去給桦博搭了一把手,兩人小心翼翼地把這一整塊玻璃放在了地上,桦博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我靠,雖然知道學校裏有些偷工減料,但不至于會掉窗戶吧?”
“什麽不至于,這不就掉下來了嗎……”歐陽同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這要是真砸在腦袋上,不見血才怪……
今天運氣差的有點過分啊……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看着好像是食堂工作人員的阿姨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大概真的是太着急了,她居然腳上一滑給摔倒了,她手裏端着的瓷碗摔在地上,一塊碎片直奔現在背對着那毫無準備的桦博,桦博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去看,眼看破碎的瓷片就要紮進他的眼睛……
歐陽連忙把他一把拉開,桦博自己也下意識的扭頭,最終瓷片還是在他的額頭輕輕擦過,留下了一條血印……
“什麽鬼……”桦博聲音都有些顫抖“瓷器的碎片可以飛得那麽高那麽遠的嗎?”
歐陽同樣吞了吞口水,他也吓得不輕“不知道,理論上來說應該可以,但是我從來沒見過……”
桦博摸了摸額頭“我們倆今天是不是水逆啊……”當他看到自己滿手的血迹,差點昏過去“我靠,我受傷了!”
“你自己沒感覺的嗎?”歐陽連忙制止他用衣袖去擦的動作“别随便亂擦,你的校服幾百年沒洗過了,萬一傷口感染了怎麽辦?”
一聽這話,桦博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麽了……
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周遭确實有不少人在看他們,但是大多是那種好奇打量的眼神,沒有誰說站起來關心一下他們……
歐陽皺着眉頭,這情況不對,雖然說不會所有人都那麽關心他們,但是總歸會有一兩個玩的好的來問問他們有沒有事吧?
但是他一圈看去竟然全是陌生的臉,班上的同學一般都有固定的座位,偶爾會打亂,但也不可能周圍全部都是陌生人……
話說回來好像自從早自習下了之後,就沒遇到幾個認識的人了……
這感覺就像是……有人刻意删減了那些他們認識的同學的戲份,盡量讓他們能少出現就少出現……
“哎呀,這個同學怎麽了?”
歐陽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之中緩過神,一擡頭看見了一個很熟的教導處主任……
歐陽剛要開口解釋,教導處主任就連忙說道“趕快把他帶到醫務室看一下去,傷口那麽長……”
桦博神情有些古怪的看着歐陽,看得出來,桦博同樣察覺到了現在他們周圍有多麽詭異……
“我這就把他帶去醫務室……”歐陽點了點頭,不管是怎麽樣,他現在不想暴露在任何人的視線之下,以前怎麽沒發現學校裏有那麽多雙陌生的眼睛,怎麽沒發現這些陌生的眼睛都那麽吓人……
食堂離醫務室很近,雖然歐陽說要帶着桦博去醫務室更多是一個逃離衆人眼線的借口,但是看他腦袋上那麽長一條血痕似乎真的挺吓人……
“我沒事,不用去醫務室的。”桦博皺着眉頭說道“你覺不覺得那些人都有點……怎麽說呢……陌生?”
“很高興你也注意到了……”歐陽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個巧合還是怎麽的,但是我們倆今天貌似真的非常不走運……醫務室到都到了,你還是進去消個毒吧。”
“我不要。”桦博一口拒絕“不是我說啊,學校醫務室也太坑了,隻要是受傷,就給你開同一種藥,她開的那個藥膏我還有呢……”
歐陽翻了個白眼說“沒叫你去拿藥膏,你不拿藥就是,但是怎麽地也得消個毒吧?我們今天那麽不走運,萬一就傷口感染了怎麽辦?在别的地方還能截肢,你這傷口的位置,截肢就隻能截眉毛以下了……”
歐陽幾乎是硬把桦博推了進去,然後直接對裏面喊道“阿姨,阿姨?”
醫務室阿姨很快就從裏面的小房間裏探出頭來“怎麽了?發燒還是受傷?”
“我這同學有點劃傷了,您看一下要不要消毒。”歐陽把桦博推了出去“傷口應該不深,流血沒有流很多,主要就怕傷口感染……”
阿姨看了看之後說道“沒事,傷口是不深,被什麽東西劃破的?”
“瓷片。”桦博回答到“食堂阿姨的碗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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