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雲汐出了門之後,隻是稍稍的回憶了一下剛才出來的時候那道似是帶着敵意的眼睛,有些納悶。
雖然不太在意别人對她的看法,但多少留心些,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不過對剛才的那道視線到底是沒想多久,便循着記憶慢悠悠的走在了街上。此時此刻的大街,不同于早晨來時的清冷,許多人也是忙忙碌碌。
她就那麽一邊慢悠悠的走在路上,一邊聽着百姓和商販之間的對話,又或者是哪裏傳來的傳言。不做過多的評判,隻是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就好像這才是踏踏實實的平民生活一樣。
心境自然也就不如早上那般,也多了一份的柔和。
直到她走回到水月樓的門前,透過大門看着樓上的那間客房。緩了緩,想着到底還是要面對,于是便邁開步子,朝着他們所留宿的那間房走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也像是夫妻般,很是自然的就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結果……
映入眼簾的畫面竟是讓她心頭一慌。喬雲汐一個皺眉,随後迅速将房門關上,似是閃了一下身的功夫,便到了此時此刻已經臉色蒼白倒在冰冷地闆上的百裏玹瑞。
喬雲汐不知道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甚至在她蹲下身去,準備診脈的時候,那隻手竟是有些微微地顫抖。
喬雲汐在内心裏努力克制着不讓自己多想,用那有些微顫的手,終于搭在了他手腕的脈搏處。
脈搏處傳來的那細微的跳動,讓喬雲汐稍稍放松了下來。可越是診脈,她的心非但沒有放下,反而似乎又高懸了起來,甚至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在初步判斷之後,喬雲汐已經從他的身體情況上了解了大概。也明白此時此刻的他,最好還是盡量不要大幅度的挪動。
不過,地上到底是不如在床上,喬雲汐思考了一下,還是試着使用了風元素之力,将百裏玹瑞脫了起來,跟着控制着風元素之力,将拖着的百裏玹瑞朝着床的位置緩緩移動。
而這控制着風元素之力小心翼翼的挪動的這一小段的距離,竟是讓喬雲汐覺得整個人都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态之中,直到他被輕輕緩緩的放到床上的那一刻,她好像才松開那一直提着的一口氣。
喬雲汐看着已經由控制着風元素放平身體的百裏玹瑞,最終還是上手去解開了他的袍子,直到露出那精壯的胸膛。
而此刻的胸膛上,還有那一閃一閃不停跳躍像是在挑釁的熱毒在作祟,竟是讓人覺得非要把那熱毒給弄出來好好虐待一番的沖動。
喬雲汐雖然也是這麽想的,但眼下的身子骨到底是百裏玹瑞的。因此她才能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要使用煉藥師的強硬手段,隻是素手一番,一套金針的布包就出現在了她的手裏。
打開布包放到床沿的位置,随後便抽針朝着百裏玹瑞身上穴位紮的動作。首先,自然是封住心脈。沒道理逼出來之後再讓它欣然回去的道理。随後便是可行至腦部的經脈一一封住。
随後,就像是與那調皮的熱毒做遊戲一般,一根根金針準确無誤的紮在喬雲汐想要紮在的穴位之上。随着最後一根金針的落下,喬雲汐終是将那些熱毒逼向了他的左手臂處。
至此,喬雲汐才終于緩過來一口氣。看了一眼屋裏的人,想了想,到底是用身份牌的聯絡功能叫來了細語。
随着大門被敲響,喬雲汐那淡淡的一聲“進”,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夫人。”細語先是這麽喚了喬雲汐一聲之後,這才看向床上躺着的人,她的主子。于是還沒等喬雲汐開口,便是問了一句,“你不知道他怎麽回事?”
細語聽着喬雲汐的問話,像是仔細的回想了一番,随後跟着說道:“我采買東西回來之後,就來找主子聊了會兒。主子也在聽,臉色表情都與往常無意。最後讓我先回去,說要靜一靜。”
喬雲汐倒也知道細語不屑于說謊騙他,那就隻能說是細語離開之後的沒再進來的這段時間裏,他的身體出了問題。
“你幾時離開的。”
“差不多是酉時的時候。”
喬雲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她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快戌時末了。也就是說他至少也昏過去了一個時辰。
這麽久的話,光是金針的話,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就很久了。于是喬雲汐先是喂了他幾碗天羅乾元水,随後抓過他的一隻大手握住,正準備閉上眼開始調用她的本源木之力,來爲他度靈氣的時候,細語開了口,
“夫人,可是還需要準備些什麽?”雖然夫人後來就沒有問她了,但她總覺得主子這次的昏迷應該是與她之前說的那些話有關。
喬雲汐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百裏玹瑞,又看了看細語一副想要将功補過的模樣,忽然有些惡趣味的走到了圓桌邊,拿出紙墨筆硯,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堆的藥材,“那你便去藥鋪将這上面的藥抓來吧。抓回來之後,拿來讓我看下。”
“明白。”細語應完聲之後,也就跟着離開了。對于藥材,細語其實也不是很懂,也就常見的可能是知道的。不過好在夫人還會把關。
喬雲汐看着拿着藥方離開的細語,從新走回到床邊,雙手拉住他的一隻大手之後,閉上眼開始調用她的本源木之力,來爲他傳輸些帶着生命力的靈氣。
而百裏玹瑞的臉色也由慘白慢慢變得紅潤。
差不多有兩炷香的時間,喬雲汐這才緩緩的收回來木之力,重新診了下脈,應該用不了多久便會醒來了。看了看他身上布着的銀針,又從空間拿出了原本就是爲了抑制熱毒的丹藥,送入了百裏玹瑞的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喬雲汐更是催着那個股藥效到了左邊的臂膀處。原本還有些“鬧騰的熱毒”瞬間安靜了下來。
喬雲汐這才開始收針。随後就坐在床尾的地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不禁思考起來。
把熱毒從心脈逼出來,按理說是不會有這種反應的,何況今日也不是月圓之夜。難道是因爲被封了太久,所以已經沒有了規律?還是說,在她離開水月樓之後,他又做了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可問了細語,細語也不太清楚,難道是因爲細語說的某些話,觸到了他的?以至于被突然發作的熱毒搞得昏迷了?
喬雲汐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原因早就的,但總覺得是和自己有關。索性也就不再多想,而是靜默的瞪着他的醒來。隻是,她的臉色也不算太好,甚至因爲煉器一天加上剛才有些揪心的治療顯得有些疲憊。
百裏玹瑞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臉疲憊的喬雲汐。然而他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見喬雲汐努力的收起那些疲憊,似乎是很想笑着和他說些什麽。
但最終,還是低下頭,似是醞釀什麽一般,在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神色嚴肅中透着認真的對他說:“對不起。之前是我沒考慮周全,讓你擔心了。”
面對突然道歉的小女人,百裏玹瑞一時間竟是沒開口回複,過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淡淡的開口,“是我不該沖你發火。”最後還沒有追上去。
其實那會兒沒有追上去的時候,他的心裏也是有些慌的。後來想着細語跟過去了,應該沒什麽大事了。也就讓自己任性了一次。
但後來!細語竟然是回來了,說是聲稱聊一聊男女未成婚的時候的心态什麽的。結果不知怎麽就成了開導他。單純的開導也就算了,但那一番話下來,他怎麽都覺得,誅心。
以至于他在讓細語回去之後,仔細思考的時候,那原本被壓制了許久又突然放出來的熱毒突然發作。感覺還沒來得及出聲,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兩個人道完歉之後,隻是沉默的看着對方,沒多久之後,卻是相視一笑,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就好像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翻篇了,誰也不要再提了一樣。
雖然兩個人一時間都沒有在說話,但氣氛卻沒有顯得尴尬。倒是百裏玹瑞作勢起身,靠在了床頭的位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了喬雲汐,臉上更是一副深情模樣的開口喚道:“喬喬。”
突然被百裏玹瑞這麽直白又深情的喬雲汐,在聽到百裏玹瑞的聲音之後,終是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淡淡的發出一聲,“嗯?”
“我們成婚吧。”百裏玹瑞是真的覺得人沒有真的屬于自己的話,很不安心。甚至覺得,就因爲沒有在一起,她有時候真的可以說是毫無顧忌。
喬雲汐看着百裏玹瑞的模樣,那眼裏似是透着不安,随即便在心裏檢讨,她是不是有些自我過頭了?不過到底還是跟着問了一句,“即使不圓房?”
她雖然沒有明顯的回答他,但話中的意思卻是透着确定的意思。
而明白喬雲汐話裏意思的百裏玹瑞,眼裏卻是亮了亮,随後便說出了有些讨打的話,“一時不圓房還是可以接受的。”
喬雲汐聽着百裏玹瑞的回答,一時間也不知道到底該用什麽樣的表情,有些無奈又透着些許的好笑,就好像對面的人,忽然變成了一個等着你給他糖果的孩子一樣。
“不等等了?”
“那等你成了宗師級煉藥師?”百裏玹瑞挑眉,随後跟着說了句,“也不是不可以,等你成了宗師級煉藥師的話,到時候就可以拜完堂入洞房了。”
“……”深覺醒來了的百裏玹瑞又要将人帶歪,于是便想着問了他一句,“夫君,對于羽翎劍和羽翎劍靈的事,你怎麽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