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拍胸口“吓我一跳吓我一跳,我說也不可能啊!”
巫山忍笑遞上面條和二斤生青菜。
“這菜是咋回事?”
巫山理直氣壯指訂單“留言不是寫着多加青菜麽?”
“我是要求面裏多放幾根青菜,你居然給我拿了二斤沒洗的!多麽天真幼稚的外賣小哥啊!”
女孩笑得差點兒坐地上。
巫山自己也笑了,他實在是沒經驗。
女孩語重心長“小哥,你是個好人,不過下次千萬别這樣了啊,不然你老闆知道了非開了你不可。你說你們本來就是低收入人群,風裏來雨裏去地多麽不容易是吧?爲了一把青菜再失去工作,以至于不能養家糊口,最後導緻窮困潦倒,家徒四壁,貧病交加,繩床瓦竈,食不果腹那我心裏多不落忍啊是不是?”
巫山心裏一陣狂笑,你才是個善良幼稚的妹子,就是成語用得不咋地!
他含混答應着交接完畢剛要走,女孩突然又喊“你等一下!”
然後蹬蹬蹬跑到裏屋拿來了手機,笑嘻嘻地說“小哥,你長得那麽像富,跟我合個影呗。”
巫山生平第一次答應小迷妹合影的要求,更是生平第一次以一名外賣小哥的身份跟迷妹合影。
剛要合影,女孩又說“等一下!”
她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刷牙洗臉和化妝,這樣子腫麽可以拍照呢?拍照必須美美的。
她讓巫山等自己3分鍾,3分鍾就好,然後飛奔到屋裏去捯饬了。
巫山心想,咦,剛才還說心疼外賣小哥的辛苦,這要是真的外賣小哥,耽誤這麽一會兒也會被扣錢的吧。
女孩善良歸善良,但是拍照要漂亮也是大過天的。
結果1o分鍾後,女孩盛裝回來了,這還是她長這麽大捯饬用時最短的一次。
拍了一張,女孩說,不行,這張顯得我有點兒胖。
第2張,不行,這張顯得我臉太圓。
第3張,不行,這張我的眼睛有點兒小。
第4張,不行,這張沒有顯出我嘴唇的性感
巫山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離他而去。
終于拍完了,他轉身又要走,熱心的女孩再次叫住他“小哥,你幹這行掙得不多吧?”
巫山“呃”
工資具體是多少他還真不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夠他塞牙縫兒的。
女孩“以你的條件,明明可以靠顔值吃飯,卻偏偏要靠體力,這是何苦呢?如果你想試鏡,我可以幫你推薦影視公司哦。”
巫山大手一揮“不必爲朕操心了。”
女孩興奮地說“你瞧你,演技也不錯嘿,聽說富講話就總是朕啊朕的,你完全可以去做他的特型演員”
巫山心想,易如風才适合當演員呢。他趕緊腳底抹油溜了。
看了看手機,确定了一下下一單的地址,隻見留言那個地方寫着“請派一名會抓蟲子的外賣小哥,務必務必,謝謝!”
巫山心想,如今客戶的要求真是五花八門兒啊。你說訂制人工智能男友多提點兒要求,那個好理解,可怎麽送個外賣還得附帶特殊技能啊?
他自行腦補了一下,客戶的天花闆上趴着一隻西瓜那麽大的怪物,巫山還倒真想去會會它,平淡生活太枯燥
等到了地方,現客戶是兩個合租的女學生,都是細皮嫩肉弱柳扶風,文質彬彬戴着眼鏡,一看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那種。
她們見到巫山同樣先是一陣嬌滴滴的驚呼,聽說隻是長得像富以後,放心了,也有點失望。
巫山放下外賣四處踅摸“蟲子在哪兒呢?”
邊問邊期盼着一定要大些,足夠大對付着才過瘾。
兩個女生戰戰兢兢拿手往窗簾後面一指,看那樣子一定是相~~當可怕了。
巫山可不怕,他甚至拒絕了女生遞給他的用來挑起窗簾的衣架子,用手緩緩掀開了窗簾。
上瞧瞧,下瞅瞅,在哪兒呢?
兩個女生在後頭屏氣凝神地悄聲問“看見了嗎?就在那兒”
巫山瞪着倆眼使勁瞧,哪兒啊?什麽也沒有,跑了麽?
給姑娘們急的“就在你眼前啊!看見了嗎?往右下方一點兒,那個黑的!”
巫山以爲自己失明了,定睛再看——我去,不會吧,就這個呀?
他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了,因爲那隻趴在陽台推拉門上的傳說中“可怕的”蟲子,隻有一粒黃豆大小!
巫山其實剛才就看見了,但他沒敢往那兒想,因爲覺得把兩個女生吓成這樣的東西腫麽可能這麽小!!
不是他不善良,但他心中的确很震撼。
按捺着這種震撼,和對女人這種生物的不理解,他順手從旁邊扯了張紙巾,輕輕松松一按一捏,然後就直奔洗手間。
兩個女生一直聽到沖水的聲音,知道蟲子被沖下去了,這才拍着胸口如釋重負,連連道謝,然後忙不疊地付錢。過了一會兒又去沖了一次,以免外賣小哥走了之後,蟲子又浮上來。
可是點的外賣,她們卻不要,說是本來就不餓,點外賣就是爲了能來個人抓蟲子“這外賣,送小哥你了。”
瞠目結舌的巫山再一次感到無比震撼,心想,艾瑪這膽子也真是小到姥姥家了!
可是轉念一想,算了不笑話她們了,小白見到蟲子還不是一樣的?
有一次,小白被她自己衣服上趴的一隻青蟲吓得魂飛魄散,一腦袋就紮進巫山懷裏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跟初識時,與自己針鋒相對的嗆口小辣椒模樣判若兩人。早知道,要是用蟲子對付她,估計她提前一年就投降了
今天遇到的這些事,都是平時活動在上流社會的總裁先生很難經曆到的,他覺得很有意思,并且對後面的外賣單有幾分期待。還會有什麽有趣的事情生呢?
這一單完了之後,剛騎出沒多遠,巫山那強大的“順風耳”就聽到一陣微弱的嗚咽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又真真實實地存在着。
他不禁放緩了度,循聲望去,終于在幾個大垃圾桶後面現了一隻奄奄一息的小狗。
四肢不知道被什麽東西腐蝕了,潰爛黑,動彈不得,慘不忍睹。
巫山來當外賣小哥,并非隻客串幾分鍾裝裝樣子,而是正經八百在工作,想要好好嘗一嘗這一行的酸甜苦辣。
送餐任務繁重,應該是一單接一單忙不停的,但巫山還是停下車子,注視了一會兒這條随時可能離去的小生命。
小狗已經虛弱得不成樣子,可眼神中那強烈的求生打動了巫山。
由于已經離世的愛犬威風的緣故,狗對巫山的意義已經不僅僅是一種寵物,而且他記得,小白對流浪狗也是好得不要不要的。
他馬上撥了個電話,然後從外賣箱裏取出一些紙巾,小心翼翼把那可憐的小東西從垃圾堆裏弄了出來,簡單清理了一下。
等了一會兒,一輛轎車“唰”地停在他跟前。
車上一人匆匆忙忙跳下來,連車門都來不及關。
是巫山的一名屬下阿西“艾瑪,巫先生,你這是何苦呢?就算要體驗生活也用不着親自送外賣呀!”
巫山指了指小狗“阿西,别的别說了,帶它去看獸醫。”
阿西低頭瞧了一眼腳下受傷的流浪狗,倒吸一口冷氣“都成這樣了,還能救得活嗎?”
巫山“不試怎麽知道?”
阿西勉爲其難“好吧。”
他不情願地從車上取來提前準備好的鋪了軟墊的紙箱,硬着頭皮把小狗弄了進去,但是一臉嫌棄“行,巫先生你等我消息吧。”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着身價千億的富,騎着一輛小電動車慢悠悠從自己面前過去了
阿西覺得慢,其實那已經是那小蹦蹦車的最快度了。
巫山今天每到一家送外賣,都引起一陣驚叫,然後頻頻被要求合影,但他因爲懶得解釋,都跟人家說自己隻是長得像富而已。
于是今天的社會頭條是——《外賣小哥長相酷似富》,點擊率一路飄紅呈上升趨勢
過了沒多久,阿西打來電話“巫先生,獸醫說還有的救,但是四個爪子都得截掉,你說這狗沒爪子了還怎麽活呀?咱救還是不救?”
巫山“廢話,一條命,當然救,救了再說!”
阿西還試圖勸說“手術收費很高啊巫先生,值當嗎?”
巫山“别啰嗦了,趕緊的。”
阿西“是。”
阿西給獸醫掏了2萬8,當然,巫氏會給他報銷的。
小狗從麻藥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沒了四個爪子。獸醫說過幾天再來,再交4ooo給它安4個腳套,阿西聽了直乍舌“狗比人還金貴啊!我td得掙多長時間才能掙到3萬2!”
巫山結束了一整天送外賣的工作,回到拉面店裏結算。
這家店由于99米長壽面這個創意,生意很好,所以老闆急着多加人手送外賣,當時巫山找上門來時,也把老闆吓了一跳。
不過巫山說自己并不是富,隻是長得像而已,還說自己隻要最低工資,現金結算就行。
老闆一琢磨,這倒不錯,小夥子長這麽帥,我外賣的生意肯定紅火。
巫山把那個凱蒂貓姑娘沒要的二斤青菜遞給老闆“這個還你,中間有個客戶讓多加點青菜,我給她帶去,人家沒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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