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天行聽說妻子要開始練毛筆字“自己瞎練可不行,得給你物色一個好老師,要不問問大山吧,現在我的人脈都比不上臭小子的人脈廣了。”
巫山聽了随口說“還到外面找老師幹嘛,不是有位現成的大咖麽?”
巫天行“大山,你不會說的是你自己吧?”
巫山“不是,我硬筆還行,軟筆不行。”
巫天行“那你說的是誰?”
巫山“麻陽。”
巫天行一拍腦門兒“對啊,怎麽把這個身邊的人才給忘了!”
麻陽的毛筆字獲獎無數,那水平可是頂呱呱的。
沈長歌興沖沖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麻陽看到老夫人的号碼,心中不知道有多激動。
從這一點來說,也許麻陽跟易如風該有些共同語言,他們愛的都是不能愛的人,不能把這份感情公布于世,否則會被輿論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過,他倆也有不同之處。
面對這樣一種感情,麻陽選擇的是默默守護和祝福,她好他就好;而易如風心裏卻充滿了嫉妒和怨恨,恨不得殺光天下所有的女人,尤其是山哥身邊的女人。
麻陽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正常一些“老夫人好。”
沈長歌“麻陽啊,我知道你很忙,但我還是忍不住打擾你一下。我想跟你拜個師,練練毛筆字,不知你能否每周抽出一點時間過來一趟?我可是零基礎哦。”
“不勝榮幸!”麻陽答應得毫不猶豫,終于有了一個可以經常見到她的正當理由,“隻是老夫人過獎了,我會盡力而爲。”
“太好了,如果方便的話,咱們就盡快開始吧。”
沈長歌嘴角挂着微笑地放下電話,爲這件事處理得順理而高興。
麻陽心中卻是波濤洶湧,爲了又可以多一些跟心愛的女子相見的時間激動不已。
上課地點就安排在了沈長歌大愛的自家花園裏,上課時間是每周一三五的晚飯後。
一張長長的梨花木桌案擺在了燈火通明的花園正中,桌上已鋪好雪白的生宣,被滿枝的桂花、木芙蓉、蟹爪蘭、夾竹桃、琴葉珊瑚簇擁着,就像已經鑲好了鏡框、隻待框内的墨寶降臨一樣。
而旁邊,還有等着欣賞墨寶的,那是幾隻孔雀在閑庭信步。雄孔雀高興了,還開個屏作爲對主人的鼓勵。
麻陽拿出特地爲沈長歌準備的一套高品質毛筆,從中抽出一隻狼毫,因爲狼毫的韌度比較強,适合初學者使用。
麻陽“老夫人,我先示範一下握筆手心這裏,要掌虛如握卵,好像能放下一個雞蛋,這樣便于運筆。”
沈長歌拿起筆效仿,手掌裏倒是留了空,但是如同其他初學者一樣,手指捏得緊緊的。
麻陽“放松,手再放松一點。”
沈長歌“常聽人說‘力透紙背’、‘入木三分’之類的,還以爲要死死地把筆抓牢。”
麻陽“不然。如果握筆過分用力,就會運筆艱澀,寫出來的字會顯得生硬、缺乏靈性。在這一點上,就連東晉大書法家王羲之都被坑過。”
沈長歌“哦?”
麻陽“據說,王羲之的第七個兒子王獻之,小時候跟父親學書法。王羲之曾經從背後拔他的筆,試測他的筆力,結果愣沒拔下來,便高興地說‘此兒後當複有大名’,後來王獻之果然在書法上有所作爲。不過,握筆握那麽緊其實是不妥當的,握筆越松,字才越活。”
“原來是這樣。”
認真聆聽的沈長歌秀眉一展,心領神會,手上姿勢果然好了許多,但還是有不完美之處“如果我哪裏做得不對,你就直接上手扳我一下。”
如果換了别的心無旁骛的老師,扳一下就扳一下,很正常,但是麻陽不敢,隻敢口頭糾正。沈長歌那雙保養得當的葇荑卻深深印在了他的眼中。
他是個不錯的書法老師,自身水平高不說,還盡心盡力,而且教學方法也得當。
如果是教别的學生,肯定還能再放得開些,揮灑自如些,在自己暗戀的人面前多少有些拘謹。
練了一會兒基本功,麻陽本想問沈長歌累不累,是否需要休息幾分鍾,沒想到沈長歌反倒問他,教自己這麽笨的學生是否辛苦,教人拿來茶水和點心,讓他去旁邊休息一下,自己繼續練。
跟沈長歌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是人間天堂,哪裏會覺得累?
但麻陽還是退到了一旁,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目不轉睛地欣賞她片刻了。
都說認真的女人最美,而認真的沈長歌更美。
花香、墨韻、意中人,湊成了一幅靜谧、和諧又美麗的畫卷。
突然,麻陽的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閃現出一片猩紅,他又想起了巫山的事故。
每當他極力想要守護這份甯靜美好的時候,那可怕的畫面就會跳出來搗亂,弄得他都快神經衰弱了,這也是他爲什麽近期沒有好的書法作品出爐的原因之一。
因爲筆墨性情,皆以其人之性情爲本。不過教教初學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老夫人,麻陽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長歌“又不是外人,請講吧。”
麻陽“練書法,就是練心境。我希望,将來不論遇到什麽事情,您都能保持住這種心态,盡量往積極的方面想。”
沈長歌沒聽懂“麻陽,爲什麽會突然這麽說?生了什麽事嗎?”
麻陽“哦,隻是突然想到的,因爲書法跟心境息息相關嘛。”
這時,身後傳來巫天行的聲音“學得怎麽樣啊?”
麻陽問候之後回答“老夫人蕙心蘭質,悟性很高,在書法上一定會有高深造詣的。”
巫天行聽了哈哈大笑“我可不求她有什麽高深造詣,隻要她寫得開心就好了。”
沈長歌聽了,眼裏放出幸福的光彩來。
巫天行又說“好了,學半天了也累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得接夫人回去了。”
麻陽恭敬地讓到一旁,看着巫天行和沈長歌相攜而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兒。
這麽多年來,他也想過放棄,但終究不能,因爲有些人,大腦想忘,心卻不讓。
于是,每周一三五的晚上,成了麻陽最期盼的時光
這一天,麻陽照例提前到上課的地方,等候沈長歌。
可沈長歌不是一個人來的,她是跟一個年輕女子有說有笑并肩走來的。
麻陽多少有些失望,因爲這本來是他最盼着的跟沈長歌獨處的時間。
等到了跟前,沈長歌說“麻陽,别怪我突兀啊,其實我一直擔心巫氏交給你的工作量太大,耽誤了你成家,那樣我心裏就太過意不去了。我怕提前跟你說了的話,你就不肯來了,所以這位是凝雨。”
凝雨向麻陽伸出手來“你好,麻陽先生,久仰大名。”
舉止大方,聲音洪亮。
麻陽甚至還沒看清凝雨的容貌就失望了,因爲沈長歌竟然想給自己介紹對象,自己最在乎的人可是她呀。
出于禮貌,他還是跟凝雨目光接觸了一下,不錯,是位氣質美人,幹練的短和皮靴,很有自信,巾帼不讓須眉的那種類型,可是,沒感覺。
沈長歌熱情招待他們茶水點心,自己卻有意回避“麻陽,今天特殊情況,我看就不上課了吧,讓你們兩個好好聊一聊。凝雨出生在書香世家,她對書法也很有心得,還在全市書法比賽上得過大獎呢,你們一定有共同語言的。”
凝雨也很抓緊時間,馬上開啓了話題“麻陽先生練書法多久了?喜歡硬筆還是軟筆書法?”
麻陽心裏叫苦連天,看來今晚必須得跟這位凝雨小姐一同度過了,還得顧着沈長歌的面子不能溜得太快,得配合地跟凝雨聊書法,聊人生。
而沈長歌微笑着走到一旁不見了
山外有山,牛外有牛。
肖米受命一搜,搜到了大把治療聾啞病的專家,并且每個都頂着一大長串金燦燦的頭銜,每位也都有不少人追捧,實不知哪位更牛一些。
巫山聽了她的彙報,想起上次那個神經修複專家就是華小佗給推薦的,于是去問華小佗的意思,他在醫界的熟人也多些。
華小佗說“我就很擅長看聾啞的毛病,叫病人來見我吧。”
這倒是省事了。
可是消息傳達到了南枝那裏,本來就躲着巫海的南枝,更加不願意受他的恩惠,不願意跑大老遠去看一位巫海推薦的大夫。
反正她啞了這麽多年,早就習慣了,沒有再作治療的打算。
這可把巫海急壞了,他知道華小佗大夫是親哥禦前的紅人,醫術高明,說不定就能治好南枝姑娘呢,這樣也算造福了孟大哥不是?
可是孟君遙也說,聽姑娘自己的意思。
巫山問巫海“你要幫的到底是什麽人,費這麽大勁?别又是二五眼看上的上回拾夢那種人。”
巫海說“哥,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其實是在幫你。”
巫山一愣“幫我?我身邊又沒有聾啞朋友。”
巫海“你還記得我孟大哥嗎?”
巫山“孟君遙?”
巫海“沒錯,他現在人在k城,有個搞美術的妹子想對他以身相許。那家夥,姑娘長得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簡直了恕我詞窮沒法形容,反正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惜就是天生不會說話。我想請個高明的大夫給她瞧瞧,瞧好了再撮合撮合他倆,這樣也免了小白後顧之憂,她也能踏踏實實把心放在你這兒,你說,我是不是在幫你呐?”
(提示前方高能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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