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氏總裁辦。
巫山“查到了什麽?”
屬下“報告巫先生,爲那家展覽館施工的是一家名叫‘鼎盛’的建築公司。當初展覽館打算擴張,一共有6家建築公司競标這個施工項目,後來展覽館方面負責人爲了拿回扣,挑了這家鼎盛,結果誰知是個偷工減料的豆腐渣工程,放置那塊水泥闆的設施也不合格。”
巫山“果然是這樣!展覽館方面和施工公司方面,态度怎麽樣?”
屬下“态度倒都挺好的,一個勁兒道歉,說是會承擔醫藥費誤工費什麽的。”
巫山“哼,麻陽的誤工費,他們可付不起!”
第二天,巫山去醫院看望麻陽的時候,那個屬下又來了。
巫山讓麻陽好好休息,自己走到外面去。
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中央,屬下低聲向巫山彙報了什麽。
巫山聽了一半就怒了“一派胡言!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這種玩笑!”
屬下戰戰兢兢“巫先生,我隻是在彙報我得到的消息,以上觀點不代表本人立場。”
巫山“繼續說。”
屬下彙報說,有人打了個匿名電話給自己,說那塊墜下的水泥闆,根本就是麻陽一手安排的鬧劇。
“匿名電話還說,麻陽這樣做是爲了賺足巫氏信任,以後爲私心行事就方便了。更重要的是”
屬下偷偷看了巫山陰沉的臉一眼。
巫山“講!”
屬下“更重要的是,麻陽暗戀老夫人已多時,想借此更多地獲得老夫人的關注。隻可惜技術不過硬,身手不夠敏捷,把自己一條腿搭進去了。”
巫山簡直想爆粗口了,他咬着牙黑着臉說“給我查,是哪個王八蛋打的電話!”
屬下“是!”
剛才他們所站的地方,剛好是女士洗手間的門口。巫山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沈長歌就在裏面!
沈長歌也是來看麻陽的,還沒進門,不小心把咖啡潑了點到自己身上,于是到洗手間用紙清理了一下。
剛要出來的時候,忽然聽見兒子的聲音,而且還是神神秘秘地說話,她就順便聽了一耳朵。
這一聽不要緊,快把她吓出心髒病來了。
麻陽暗戀自己已多時?
雖說聽他們的口氣,這事可能隻是謠傳,但沈長歌不免回憶了一下,有時自己無意中一擡頭,就看見麻陽正深情款款地望着自己;還有時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都忘了,麻陽卻記得清清楚楚,并且極力滿足自己所有的要求,甚至是縱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老太婆了,麻陽還常常贊美自己,并把自己當少女一樣寵溺着;還有危險關頭,他的不假思索,奮不顧身
難道有人默默地愛着自己?
心跳莫名加。
自己比他大了1o歲,而且以彼此的身份,這怎麽可以,又怎麽可能?
沈長歌整理了一下情緒,還是決定進門去看麻陽,順便觀察一下他的反應。
這一次,沈長歌特别留意了他的眼神。
果然是自己走到哪兒,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兒,帶着溫暖的笑意,完全不是一個截肢病人該有的表情!
而且他眼神中的那股子灼熱吧,比平時好像更大膽了,怎麽看怎麽像當年自己跟巫天行談戀愛的時候,天行眼裏的神色。
這種事兒吧,就是越想越邪乎,越琢磨越像那麽回事兒,沈長歌不敢再跟麻陽對視了,也不敢久留。
麻陽探着身子從床頭櫃裏取出一張支票“老夫人,請幫我把這個還給巫山,我父母不會要的,我救您不是爲了錢。”
沈長歌又感動了,他的話總是那麽樸實無華,卻又蘊含着力量。
不久,廣寒鎖打來電話,麻陽還挺驚訝的。
因爲寒鎖一向對自己有成見,兩人已經很久沒好好說過話了。
廣寒鎖“麻陽,以前是我錯怪你了,我總是覺得你對巫氏有所圖,巫山說我我還委屈。現在我清楚你對巫氏的一片忠心了,你别往心裏去啊。”
人家這麽坦誠,自己又怎麽會小肚雞腸?
麻陽笑笑說“你我的目标是一緻的,都是爲了巫氏的繁榮昌盛,你那是負責任,我怎麽會怪你?”
廣寒鎖高興地說“兄弟,等你好了,請你喝酒。”
麻陽心裏也挺高興,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匿名電話正在調查中,可原本認錯态度很好的施工公司,忽然改口說這事跟他們無關。
說他們确認過了,事前,施工負責人已經反複檢查過那塊水泥闆所在的位置,應該是很安全的,之所以掉下來,是因爲有人算好了時間,故意割斷了幾根繩索!
這樣,事件的性質就變了,變成了蓄意謀殺。
因爲怎麽才能保證割斷的繩索足夠多,保證水泥闆落下的不早不晚正是時候呢?
必然是經過精心計算。也就是說,麻陽應該是掐好了時間帶沈長歌走到那個位置的!
下屬問巫山“巫先生,這事越弄越麻煩了,要不要報警查清楚?”
巫山“不用。私下查。”
此事牽扯到母親和麻陽的聲譽問題,即便最後查清楚是謠言,但人言可畏,傳來傳去畢竟不好。
回到家裏,今天一整天足未出戶跟家丁下棋的巫天行,忽然在餐廳把家丁們都轟了出去,隻留下一家四口。隔音的門窗全部關閉鎖好。
就在大家一頭霧水的時候,他拍着桌子問妻子“你跟麻陽是怎麽回事?今天給我說清楚!”
沈長歌心裏“咯噔”一下。
自己都是不小心才聽來的,怎麽丈夫倒消息這麽靈通?
隻有巫海傻呵呵地說“爸,麻陽被掉下來的水泥闆弄傷了,右小腿沒了,可憐啊!這事兒你不會剛知道吧?你應該去看看人家,人家畢竟是你的老下屬”
巫天行看也沒看巫海,冷着臉說“你知道麻陽爲什麽會受傷嗎?是爲了救你們的媽!”
巫海瞪大了眼睛“啊?咋回事啊這是?”
巫山訓斥巫海“沒你事别瞎摻和。”
巫天行繼續說“他豁出命去也要先救你們的媽,你們以爲這隻是出于一個員工的職責嗎!”
沈長歌出于本能,慌張地想要阻止丈夫繼續說下去“天行,你别聽到風就是雨的。”
巫天行冷笑了一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别有縫!”
就因爲這麽一句話,父子三人差點兒幹一架,因爲任何人對母親不敬的行爲,兩個兒子都是零容忍,就算那個人是父親也不行!
而巫天行覺得自己也很有理,因爲他對内人的绯聞也是零容忍的。
要是她平時看個小年輕演的偶像劇,喜歡上哪個小鮮肉,甚至跟着追追星,那個巫天行沒太大意見,但是跟身邊的大活人動真格的,絕對不行!
今天一大早,沈長歌就出門了,不用說,又是去看望麻陽,還拿上了自己近期的書法習作準備讓他點評。
當然不會讓他累着,其實主要目的是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别太難過。
臨出門前,沈長歌問丈夫“天行,等麻陽的情況穩定一點,要不咱們把他接到家裏來照顧吧。”
巫天行随口一說“醫院多專業,你能有那些醫生護士照顧得周到嗎?”
沈長歌“再周到,醫院畢竟冷冰冰的。等情況穩定了,就剩靜養了,家裏比醫院有人情味兒,我給他炖滋補湯水也方便些。”
巫天行看了她一眼“哦,你要親自下廚啊?”
沈長歌“那當然,人家可是爲了救我才受傷的,而且炖湯,我比咱們家大廚可不差。”
“那随你吧。”
當時巫天行也沒多想。
妻子出門沒多久,有一個匿名電話打了進來,聲音是經過處理的電子聲音,甚至連男女都分辨不出。
巫天行警覺地問“你是誰?”
匿名“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我要告訴你的事情,你聽好了,這可是關系到你們巫家的大事情。”
等巫天行耐着性子聽完,氣得七竅生煙,一盤自己跟自己下了一半的棋局被掀翻,棋子散落得到處都是!
雖然第一反應是一派胡言,但靜下心來仔細想想,對方說得有鼻子有眼。
夫人跟麻陽,又是學書法又是相伴看畫展的,這半年來的确走得太近了。
而且有時麻陽誇獎她一句寫得有進步,瞧把她給樂的,能樂一整天,走路都是哼着歌的。
要是沒生情,能這麽在意,這麽高興?
匿名電話斷掉之前,對方還說“其實我是你以前的一個老部下,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才将聲音處理了一下。我不但跟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反而念及你當年提攜的恩惠,所以我沒有害你的理由,而且告訴你之後對我沒任何好處。我之所以冒險把這件事捅給你,完全是爲你着想,望你知好歹。再有就是,你放心,這事我絕不會往外說的。”
準備如此充分的措辭,更加讓巫天行對他的話深信不疑,無名火嗖嗖的。怪不得夫人又要把麻陽接回家來親自照顧,又要給他炖湯湯水水的,可真夠無微不至啊!
巫天行憋屈了一天,終于忍無可忍地在餐桌上爆了。不過還沒忘了轟走家丁,鎖上隔音門窗,就是因爲家醜不可外揚。
自從巫氏兩兄弟長大成人後,家裏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如此的低氣壓,大家都有些不習慣了。
然而,僅僅把巫家弄個低氣壓,并不是對手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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