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白失望的是,巫山隻簡單“哦”了一聲就完事了,讓人如鲠在喉。
“哦”和“呵呵”實在是兩個不可描述的神奇字眼。
不過,百折不撓的小白并沒有被打倒,覺得也許這是一個進一步了解他的好機會“如果當時我求你幫忙,你會不會幫紀大哥呢?說實話,我受得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巫山本想裝不知道就算了,結果她還專門跟自己說這件事,郁悶“不會。”
“哦。”
這回輪到小白“哦”了。她不無失望地想,幸虧沒指望他,要不然可把學姐一家耽誤了。
雖然沒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自己求他的事他會毫不猶豫說no,這麽無情還是讓小白有些受傷。
因爲在乎,因爲愛,所以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摯的,而他對這些話上心的程度,就體現出自己在這個男人心目中的地位。
小白黯然地想,哦,那麽看來,我在他心裏是微不足道的。
看電話那頭長久沉默,巫山終于意識到了什麽“我要是出了手,哪兒還有你挖掘潛力的機會?”
小白還是沒吱聲。
巫山“再說,我知道你要強,根本不會有開口求我的一天。”
好吧,這邏輯勉強過關,而且小白也有些困了,腦子轉不動了。
但是輪到巫山反問了“開口向我尋求幫助,就那麽難麽?沾你男人的光,就那麽丢人麽?”
巫山一向耿直,他這樣的提問方式小白也是習慣了的,雖然不太好聽,但知道他并沒有惡意。
巫山自己也是有些矛盾的。
一方面,他挺喜歡小白這種自強自立不依附别人、不利用豪門關系的個性;另一方面,他又爲自己不能成爲她内心的依靠、不能成爲她面對困難時腦海裏第一個想起的人,而感到焦躁不安,覺得自己很失敗。
或許人本身就是矛盾體,而隻懂得執行命令的機器卻不是。
所以,現如今能夠自己制造心理沖突的巫山,已經自我展成了人類無法想象的級人工智能。
原先的巫山真身,智商奇高但情商奇低。以他的認知爲基礎,加上人工智能無以倫比的學習度,所以現在這個巫山在人格上已經相當健全,還有一個極其聰明好使的腦子。
巫山柔聲呼喚“暖暖。”
小白“嗯?”
夜深人靜的電話線那頭,傳來如此深沉動聽的聲音,讓小白的心顫了一下,但随即又恢複了黯然,好像心上有了一個小洞,用什麽都填不滿。
這種低氣壓,巫山感覺到了,他決定繳械投降,把心裏的話說出來。在喜歡的女子面前服個軟兒,難道就不夠男子氣了不成?
巫山“會的,其實如果你跟我說,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小白驚喜地問“真的?”
其實又不是真的要他做什麽,僅僅想聽這樣一句暖心的話足矣!
巫山“要拉勾麽?騙你是小狗。”
小白心上的那個洞好像瞬間就被填滿了“上次說話不算數跑去決鬥,你已經是小狗了,小柯基。”
巫山“換一個,我腿兒有那麽短麽”
巫氏總裁助手辦公室。
相當寬敞明亮,裏面的辦公家具和裝飾裝潢,跟巫山辦公室的配置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進門的時候沒看清門牌,還以爲進了氣派的總裁辦。
不過當看清沙旁邊的兩台器械時,就會知道這是麻陽的辦公室了,那兩台是巫山專門爲他購置的專業康複器械。
凡是麻陽需要的,甚至隻是可能需要的,巫山都想到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在麻陽的事情上卻如此細緻體貼,一絲不苟。
麻陽穿着剪裁精緻合體的西服坐在辦公桌前,現在無論從哪個角度,隻要不掀起褲腳,幾乎沒有人能看得出他少了半條腿。
對他這種程度的截肢病人來說,恢複得迅到這種程度是很罕見的,大夫說這得益于麻陽頑強的意志和不怕苦的精神,當然還有最先進的醫療技術與環境。
被巫天行加密的文件夾已經重新對麻陽開放,這是征得了巫天行同意的。
此刻,麻陽的雙眼正緊緊盯着顯示器,神色有些嚴峻。
剛才他查公司賬的時候,現賬上昨天無故撥出去了21oo萬,收款方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4s車行,說明是“用于購買7o輛xx牌suv”,但并沒有具體說買了幹什麽用。巫氏近期原本并沒有購車計劃。
而簽字批準這筆款的正是巫山本人。如果不是查到這裏,自己對此事還一無所知。
兩千多萬,對巫氏來說隻是毛毛雨,但要是随便兩千萬兩千萬的往外撥,也不是個事兒啊。
很快,麻陽出現在巫山的辦公室裏,讓他解釋一下是怎麽回事。
巫山輕描淡寫地說“哦,那筆款啊,我用來幫一個在車行工作的老朋友增加業績。”
麻陽“我怎麽沒聽說你有在車行工作的朋友?我認識嗎?”
巫山“你應該不認識。”
麻陽“那這些車子怎麽處理?”
巫山“好辦。留幾輛給巫氏愛盲基金會,其餘的,全國的福利機構每家捐幾輛,全部捐出去。”
麻陽不給面子“我查過了,巫山,那個所謂的老朋友你根本就不認識對嗎?”
巫山一愣。
麻陽“是白雲暖的朋友吧?”
巫山“她的朋友還不就是我的朋友?我幫她的朋友就是幫她。我們倆都快成一家人了,我幫她一下有什麽不行,麻陽你爲什麽不高興呢?”
麻陽一想也是,還有幾天他倆就辦婚禮了。确切地說,今天應該是婚禮前巫山最後一天上班,因爲還需要回去做一些準備工作。
麻陽極力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他知道,巫山有權力動用公司的任何款項;而自己,真正焦躁的原因是用盡了辦法也無法阻止他結婚“沒什麽,查清楚了就好。”
巫山釋懷地一笑“巫氏的展得益于你的認真負責。”
麻陽腳步沉重地轉身出去,最近頭疼得越厲害。
人是如此渺小,原來有些事情你根本就無法阻止,無力改變,隻能痛苦地眼睜睜地看着它一步一步向壞的方向展下去。
關于巫山的性 能力,麻陽專門咨詢過學無涯,當時學無涯擠擠眼回答,“可以以假亂真”。
麻陽想,幸好巫山是小白的唯一,隻好寄希望于她這方面知識匮乏點,希望能蒙混過關吧。那個造人問題,就隻好拖一日算一日了。
好在小白不着急,而且時間拖得越久,人們就越難以相信巫山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麻陽想的不錯,小白半推半就總是放不開,的确絲毫沒現破綻,就連巫山自己也幾乎沒有
小胡子跟紀書付款的時候,聲稱自己是xxx公司的。
紀書吃驚地問“什麽什麽?你不是巫氏派來的?”
小胡子有些不悅地說“難道隻有巫氏,才有這個經濟實力一下買7o輛車嗎?”
紀書不敢得罪财神,趕緊說當然不是當然不是。
跟小胡子要名片,小胡子說沒有。
但21oo萬真金白銀已經實實在在躺在紀書公司的賬戶裏了,工作也保住了,公司不能随便辭他了,紀山恩小同學的奶粉尿布也有着落了,就連夫妻關系都更加和睦了。總之,一夜之間峰回路轉。
紀書回家跟老婆說了之後,周雪也大爲意外“怎麽,難道小白除了富之外,還有别的富豪朋友?”
紀書“那個小白看來注定财運亨通,身邊圍繞的全是土豪啊。”
周雪不放心。出于好奇,也是出于對小白負責,他慫恿老公去查一查那個付款的賬号。
紀書“這怎麽查啊?”
周雪“聽說到銀行會計科就能查出付款方詳細信息。”
紀書第二天忙了一天,晚上十點回到家,跟已經鑽進被窩的老婆說“今天我到銀行會計科查了那個賬号的基本開戶情況,的确是巫氏旗下的賬号。”
夫妻兩個開始納悶兒,明明是巫氏花了一大筆錢幫助我們家,爲什麽他們偏偏不承認呢,這裏面有什麽貓膩嗎?
紀書問老婆“當時小白怎麽說的?”
周雪回憶“我跟她說,感謝你和巫先生救了我們全家,你後半輩子的宮保雞丁包在我身上了。她說耶太好了,吃飽了才有力氣減肥,她也沒說不關巫氏的事啊。再說了,沒有富的幫忙,小白哪有那麽大的能耐?要不然她早就當金牌汽車銷售去了。”
周雪哪兒知道,小白當時一聽說宮保雞丁管飽,雞凍得别的都沒聽見。
紀書思索了一會兒,忽然收回神來,沖周雪富有深意地擠了擠眼“算了别管那麽多了,反正大單已經到手,兒子也睡着了,一切順利,咱倆是不是應該慶祝慶祝了?”
“别鬧,我沒那個心情,”周雪把他的鹹豬手搪開,“小白幫了咱家一個天大的忙,咱們還是想想怎麽感謝她吧,你還真打算拿宮保雞丁就把人家打了啊?”
紀書“那你還要咋滴?讓兒子認她當幹媽啊?”
“認真點,那算哪門子感謝啊?認幹媽又要沾人家光,拿人家的紅包,咱好意思嗎?”周雪又琢磨起這件事其中的奧妙來,“我可不希望因爲買車的事給小白添什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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