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的!”圓圓哭喪着臉道“要不是他們出的價錢高,我又想在滬上買房,将父母弟弟都接來滬上——你知道的,山裏的野獸因爲靈氣複蘇的原因,頻頻下山傷人,還是大城市裏安全——原本這些靈草我準備留給自己吃的,說真的,我自己還不夠用啊。我接了上任靈廚的傳承,還得到了人家的靈草,結果就這麽霍霍了,說不定我那未蒙面的師傅知道了,得從棺材裏跳出揍我……”
“好了好了,你别解釋了,”楚天闊聽着這一番颠三倒四、羅裏吧嗦的話,頭痛不已,他輕揉着眉心安慰道
“你放心,我們特調局也是有規定的,隻要你沒有作奸犯科違法亂紀,任何覺醒者,我們都不會對他們怎麽樣。至于你販賣靈草之事,是因爲國家對福地管控很嚴格,如果你的靈草是在某福地采摘來的,就要立刻将福地地址報告特調局,至于采摘的靈草,念在你上報的份兒上,我們也不予追究。如果你爲了隐瞞福地的消息而撒謊,以後讓我們發現,追究起來可不會簡單輕饒……“
圓圓聽了此話,連忙狗腿的舉手發誓“我發誓,我絕沒有隐瞞什麽福地信息,我的靈草也絕不是在什麽福地上采摘的。我隻想老老實實的開店掙錢而已啊……”
“嗯!你這個态度就很好,覺醒者也要遵守基本法,不要像那些覺醒之後就覺得老子天下第一、胡作非爲的人,任何違法亂紀之人,我們都會将其繩之以法!”楚天闊義正辭嚴的說到,滿臉偉光正,以至于讓圓圓覺得自己看到了抗戰劇中的男主角。
看到圓圓有點呆滞的目光,楚天闊忽地一笑,寒冰破裂,百花盛開,濃重劍眉之下的深邃眼神也似乎融化了,口風一轉道
“當然,這都是我們組織上的宣傳口徑和方針,大體上,隻要你遵守基本規則,哪怕用覺醒能力掙錢,隻要選擇合法途徑,也都是沒問題的。”
圓圓點頭如搗蒜,連連稱是。
“如果你還準備售賣藥膳的話,能不能優先售賣給我們特調局?”楚天闊的話帶着商量的語氣,眼神也溫和起來,“畢竟局裏每月下發的基因藥劑都不夠兄弟們修煉用,所以呢,我個人傾向于向你購買藥膳。我嘗試過向煉丹師購買靈丹妙藥,但同等價值的丹藥比從靈草中提取的基因藥劑還是差了些,但剛剛我吃了你的藥膳後,發現你烹制的藥膳比基因藥劑也不差……”
圓圓躊躇良久,遲疑道“這個……我的靈草也真是不多了,滬上買房子的錢,我掙得也差不多了,剩下的一點兒我準備自己吃……”
楚天闊也不生氣,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會兒,忽地起身告辭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诶?我是不是太不識擡舉了?
是不是拒絕的太不委婉了?
人家剛說要買我的藥膳,我就說剩的不多了要停售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可是我也是真的怕了啊,我一個小小的煉氣三層小修士,被這麽多人盯上,真的很怕某一天突然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正當圓圓反思是不是自己說錯話時,就聽楚天闊一個轉身警告道“另外,上次的覺醒者罪犯陳安和一個恐怖組織有些關系,你上次打傷陳安說不定會引起此恐怖組織的注意,如果最近有什麽人蠱惑你加入某個組織,你要及時上報!”
說罷,毫不留戀的出了門,一眨眼間就在蒙蒙細雨中消失不見了。
啥?恐怖組織?
我還不夠倒黴嗎?因爲售賣靈草被人盯上就罷了,順手一個善舉,居然可能引來恐怖組織?
圓圓唉聲歎氣,發誓回去認真修煉,提升等級,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自己。
正在低頭歎氣之時,卻見陸堅白走進來,“他沒有爲難你吧?”
“你還沒走啊?”圓圓有點感動,這個剛雇的員工竟然這麽有義氣,沒有丢下老闆就走,“你晚上住在那兒啊?”
“……随便找個地方窩一晚上……”
“跟我走吧,房東還有一間房子空着,我去跟他商量租下來。”
下了卷簾門,兩人各自撐着傘,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逐漸遠去。
…………
小雨迷蒙,撒在王家大宅上空,給這座古色古香的别墅增添了幾分神秘。
“張科長,這件事就是這樣,還請多多費心。”王天瑜手持手機,語氣客氣,表情卻漫不經心。
她穿着一襲真絲睡衣,半依在貴妃榻上,酥胸半露,一襲黑色長發落在曲線驚人的腰線上,将她勾勒的如同一個妩媚的妖精。
“這麽一件小事還需王大小姐親自吩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對了,前幾天王家出的秘制延齡益壽丹聽說隻在内部發售,我也沒買的上,不知……”
“張科長怎麽不早說,”語氣帶着熱忱和驚訝,王天瑜臉上卻顯出幾分鄙薄,“明天我就讓人給您送到家裏,我們家的秘制延齡益壽丹是靈草煉制而成,吃了不說延年益壽,對覺醒也大有幫助呢……”
又說了幾句,王天瑜冷着臉挂了電話。
“一個小小的科長,也敢朝我王天瑜提條件……”她冷笑一聲,“看來是不想幹了……”
她從美人榻上下來,走到古色古香的梳妝台前,鏡子中映出一張千嬌百媚的面孔,沒有化妝,少了幾分美豔,卻多了幾分天然去雕飾的自然美。
随手自拍了一張,發在朋友圈内,沒幾分鍾便收到一大堆的阿谀贊美,但她卻沒看到那個最想看到人。
她翻倒通訊錄裏那個名字,遲疑了一下,笑了一聲自己的傻氣,幹脆的點了通話鍵。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裏面傳來熟悉而溫和的聲音“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嗎?”
“沒事兒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啊?”王天瑜嬌聲說道,“我們倆的關系原來這麽生疏的嗎?”
“我在加班。”聲音帶着些不易察覺的冷淡。
王天瑜眼神暗了暗,“仲山,你是不是怪我跟蹤你們,還怪我找那個村女合作,想要調查福地線索?我知道這是你們沈家先發現的,我不該跟你争……”
“既然知道,爲何還要這樣做?”沈仲山語氣中帶了些不耐,“既然知道還這樣做,說明王小姐對我們沈家并不看在眼裏,也對我沈仲山沒那麽深的情義,所以還是不要在我面前做出這番委屈的樣子。”
王天瑜咬了咬唇,嬌聲道“仲山,何必如此絕情?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但我對家族也有我的責任,你得理解我的難處……”
“我很理解。另外,我希望你在争取跟圓圓合作的時候,最好用光明正大的方式,不要用以前那些小手段……”
“怎麽?難不成你喜歡那個村女不成?”王天瑜打斷沈仲山的話,嘲笑道,說罷,連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什麽叫做小手段?一個偉人說過,隻要能達成目的,黑貓白貓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我對你的手段不予置評。”沈仲山的聲音淡淡的,“在你做出選擇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是競争對手了。”
“另外,不要随便叫别人村女,這樣并不能體現你的高貴。”
說罷,電話裏傳來“嘟嘟——”的挂斷聲。
王天瑜不敢置信的望了望手中的手機,臉上表情頓時變得猙獰,纖長白嫩的手略一握,就見最新版的手機便結了一層白霜,随後噼裏啪啦閃過一道火花,就此報廢。
狠狠的将被捏碎的手機丢在地毯上,王天瑜眯起眼睛略微思考了一會兒,長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在下眼睑上映下一片陰影。
不一會兒,她冷笑一聲,輕輕道
“沈仲山,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遲早你得哭着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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