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兮回到房裏時,素央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澡豆和豬苓。
甯珩簡除了在金陵的丞相府外,在外共有四個别府,而每個别府在置辦時,甯珩簡皆留有給沈然兮住的院子。
院子的主房裏更是擁有甯珩簡向皇後讨了恩典,花重金請宮裏的巧匠建設的隻有宮裏的妃子才能享有的四季常熱的浴池。
沈然兮走到浴池旁脫口而出,說道“夏芩姐姐,你跟扶桑姐姐出去,我自己來。”然後便開始解衣服。
素央往四周看了一下,她确定,這裏除了她并沒有其他人,小姐這是在喊誰?難不成小姐能看見些不幹淨的東西。
沈然兮脫下了外衣,擡頭看見素央還在這,然後才反應過來,說道“素央,剛剛的事情我大氣,不跟你計較了,你快出去。”
素央聽了,感到十分委屈,她騙主子喝藥,除了害怕主子,除了爲了她那可憐的月錢,也确實是真心爲小姐好啊。
看到素央癟着嘴走了,沈然兮心情大好,開始解衣沐浴。
沈然兮把自己浸在水裏,想着好像就算她什麽都忘了,不記得家在哪,不記得誰是夏芩,誰是扶桑,就這樣跟神仙哥哥呆在一起,看着他也挺不錯的。
“主子,更換的衣服我已經準備好放在外面了。”素央把衣服放下後說完便退了出去。
沈然兮沐浴完,穿上裏衣,走到外面,拿起素央放下的衣服感到十分的奇怪,這可明明是男裝啊,素央這是在幹什麽。
因爲這裏除了素央放下的男裝也實在是沒有其它幹淨的衣服了,沈然兮隻好先穿上素央放下的男裝,然後打開房門。
看到的既然不是素央,而是甯珩簡。
甯珩簡仍然穿着一身白衣,他即便是靜靜的站在那,也自成一畫。
“神仙哥哥?”沈然兮出聲道。
甯珩簡回頭看到了穿着一身男裝打扮的沈然兮,眼色深沉了幾分。
看來,他讓姣姣換上男裝是對的,姣姣穿男裝尚且如此矚目,如果真帶着穿着女裝的姣姣出去,怕姣姣定被這青州的男子給惦記上,自己到時定吃味的緊。
甯珩簡很自然的牽起了沈然兮的手,說道“走吧,我帶你去嘗嘗青州的美食,逛你想去的燈會。”
沈然兮就這樣傻傻的被甯珩簡拉着到了門口。
門口已經停着一轎子,飛淵,輕一和輕二已經站在轎子旁等着。
沈然兮是見過飛淵和輕一的,看到輕二倒是新奇的緊,便多看了幾眼。
甯珩簡果斷遮住了沈然兮的眼,不讓他看,說道“趕緊上去。”
甯珩簡扶着沈然兮上了轎子後,看了一眼輕二,說到“回來後,自己去領罰。”然後上了轎子。
輕二有點懵,他幹了什麽,要受罰,難不成因爲他可愛,女主子看多了他幾眼,就是他的錯?昨天他把李嬷嬷的口供交給主子的時候,主子還說要賞他來着。
飛淵和輕一幸災樂禍的看着輕二
,上次飛淵和輕一在随主子救女主子時,因爲女主子看多了他們幾眼被罰時,輕二可是嘲笑過他們,竟敢惹主子的不快。
至輕二被罰後,甯珩簡的暗衛們都知道了他們從加入那一刻起便被告知是他們的女主子的沈然兮,多看他們一眼都會被主子罰,當然,這是後話。
與轎子外看起來的普通不同,轎子裏的布料皆是最好的,坐起來十分舒服,甚至轎子裏的用具也十分的齊全。
沈然兮看甯珩簡一進轎子便拿起一本書在看,便沒有出聲的打擾他,好奇的看着外面的行人和景色。
甯珩簡看了一眼好奇寶寶,笑了一下又看回手中那本乏味的醫術。
他的确是讨厭學醫,但姣姣的身邊需要專業的大夫,而他不放心姣姣的身體由别人調養,隻好抽空學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到了目的地翠香樓。
翠香樓是青州最著名的酒樓,而裏面的菜饒雖然名譽天下但也是最貴的,所以閑雜人等甚少。
甯珩簡下了轎子,然後扶着沈然兮也下了轎子,便牽着沈然兮,帶着飛淵,輕一和輕二三人一起走進了翠香樓。
已經有侍從在等候着他們,親自帶他們上提前預定好的包間裏。
甯珩簡和沈然兮坐着,而飛淵三人卻站在一旁。
沈然兮看着他們站着,覺得不大好意思,說道“你們坐啊。”
輕一和輕二看着老大,示意他表态,于是飛淵便代表三人拒絕了沈然兮的好意。
甯珩簡喝了一口茶,盯了他們一眼,三人連忙坐下。
至此,他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主子的命令不能反抗。
甯珩簡試完被子裏的茶溫,便把所泡的茶放到沈然兮的跟前,這時門被推開了。
“我還以爲是我看錯人了,想不到還真是丞相大人。”來人正是是嶺南郡王蕭曉初。
蕭曉初看着眼前的甯珩簡對一個男子這般貼心、暧昧,蕭曉初就覺得生氣。
虧他那被譽爲金陵雙珠之一的妹妹這麽喜歡甯珩簡,還因爲被他拒絕而哭過好多次,我就說這厮是瞎了什麽狗眼看不上我的妹妹,原來竟然是一個斷臂之袖。
甯珩簡對眼前突然闖進來的人十分不悅,說道“閣下肯定是認錯人了,飛淵替我送客。”姣姣還沒放下對丞相的偏見,他還不能讓姣姣知道他是丞相。
飛淵熟練的用手捂住了蕭曉初的嘴,扛着他出去。
沈然兮對甯珩簡的話深信不疑,他的神仙哥哥怎麽可能是丞相那個壞蛋呢,拍了拍甯珩簡的背說道“神仙哥哥别氣。”
被飛淵扛出去的蕭曉初并沒有見過甯珩簡的暗衛,此時他感到十分的疑惑,難不成真的是他認錯人了?
想着等一下跟蹤他們不就知道了,蕭曉初便走回翠香樓想在一樓等着。
結果飛淵堵在了門口,飛淵見這厮不死心,果然又回來了,便直接打暈了蕭曉初,把他給扔到一巷子裏。
飛淵想着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自找的。
扔完後,便跟翠香樓的管事打聲招呼,切記什麽事都不知道,什麽事都沒有看見。
雖說蕭曉初不知道爲什麽跑來了青州,但這厮畢竟好歹是一個郡王,成王又是一個護短的,追究下來,還是有點點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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