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尹初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昨日被安排在的小院子的床上,如果不是後腦有痛覺,明顯被人包紮過,他都要懷疑那是場夢了。
于公公看着醒來了的尹初說道:“哼,咋家都讓你别亂跑,你還膽大到給咋家下藥,如果不是華陽夫人心善,恐怕你的命早就沒了。”
尹初聽到自己昨日隻看到了背影的婦人就是華陽夫人後,吓了一跳。
原來世間的傳言都是假的。
先皇建在時,獨寵于華陽夫人一人,但卻無人知道華陽夫人的真正來曆。
世間傳言,華陽夫人本來是一農婦,與他的丈夫十分恩愛。
先皇在外微服私訪時,借宿于這農夫的家中,見其妻子異常貌美,便動了心思,用錢向這農夫買下了華陽夫人,帶她進宮,給予萬般寵愛。
世間還傳言,太後因爲嫉妒先皇建在時獨寵于華陽夫人一人,于是在先皇駕崩後,立刻将華陽夫人給關押進了掖廷令。
宮裏晚上時常飄出的哭聲便是華陽夫人在哭。
“走吧,皇後娘娘可是等了你很久了。”于公公等尹初穿好鞋子後,說道。
見尹初站了起來,于公公便走在前方給他帶路,“咋家可警告你,跟緊了,别再亂跑,不然這次定讓你小命不保。”
昨日尹初發現的較爲樸素的屋子内,兩個個中年婦女對坐着,一人在煮茶、泡茶,而另一人則在品茶。
不難看出,在品茶的中年婦女,年輕時絕對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佳人。
“主子,爲何不殺了他,如果他把這件事說了出去,那該如何是好。”煮茶的婦女說道。
煮茶的婦女,便是昨日拿燭台打暈尹初的人。
而品茶的婦女,便是當年享有盛名的華陽夫人,煮茶人的主子。
華陽夫人看着眼前已經不再年輕,唯一一個陪她一路走到現在的婢女,說道:“他是那孽種身邊的人,不會亂說。而且,我相信欣兒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聽了華陽夫人的話,煮茶人安心了些許,不再多說什麽,她知道,少主一直是主子心中的禁忌。
主子對少主是又愛又恨。
主子當年在被玷污的情況下懷上了少主,受先皇威脅,隻能選擇十月懷胎把少主給生了下來。
隻要是事關少主的,主子便會失去理智。她知道主子這麽多年來的苦,她也不敢多說什麽。
于公公帶領尹初到達了正殿,跟掌事宮女打了個招呼,掌事宮女進去通報了一聲後,便出來領着尹初進内。
皇後甯悅欣隻是一個眼神過去,尹初便有種忍不住想要下跪的沖動。
這是尹初在主子的身上也找不到的上位者的氣場。
“愚弟看中你,想必你定有些過人之處。我想,你這麽聰明,應當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皇後嚴肅的說道,好像尹初說一個不字,下一秒便會讓人直接把尹初給帶下去處以極刑。
“小人明白。”這等宮廷秘密尹初自然不敢亂說,他可珍惜自己的性命了,他還有妻子在家中等着他。當然,主子例外,他定然是要禀告主子的。
皇後不置可否的看了尹初一眼,接着問了些甯珩簡的日常後,再問起了甯珩簡現今身處何處。
尹初對于皇後知道主子并不是真的在家養病并不感到詫異,但他并不敢真的透露主子的去向,告訴皇後說主子去救女主子了,萬一皇後認爲女主子是個紅顔禍水那就不妙了。
于是,尹初想了想,撒謊回道:“梅花莊。”
皇後對這個回答倒是真的相信了。
成王是先帝一不知名的低級妃嫔所生,他老來得子,膝下隻有一庶妃所生的一對庶出的雙胞胎,分别名曰蕭曉初和蕭曉琪。
那庶妃因爲母憑子貴,已經被請封爲側妃,每次命婦進宮時,她都能看的到她,看着好生養,也确實是有幾分顔色的。
成王不僅把那對雙胞胎當做嫡子,嫡女來對待,還上奏皇上爲他們請封郡王、郡主之位。
皇上念在這個皇兄向來安分守己,不足爲懼,且當年是真心的對他好,便答應了他請封的這一請求。
上個月,蕭曉琪離開金陵前往梅花莊,便是因爲阿簡的師娘,梅花夫人的生辰快到了。
阿簡回梅花莊替她師娘祝壽,确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行了,退下吧,記住你的職責與本分,不然别怪本宮不客氣。”皇後這是在提醒尹初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甯珩簡稱病并不在府中一事。
至于華陽夫人一事,她知道尹初肯定會告訴阿簡,不然她也不會示意于公公特意在尹初面前談及華陽夫人這一名号。
阿簡長大了,也是時候知道當年不堪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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