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茉卻回了她個不以爲然的眼神,然後,沖下來幫忙開車門的郭章銘,閃了個電眼,并露出心醉神迷的笑容。
這時,臉上明顯挂着幾分焦急的郭章銘,看到伊茉這樣的眼神和笑容,馬上又變得殷勤起來。
等闵歡坐進車裏,伊茉才俯身往車裏鑽,可就在她轉身要坐下時,候着等關車門的郭章銘,忽然試探性地拍了下她性感的屁股。
伊茉回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當着闵歡,并沒有聲張。
看到伊茉的反應,郭章銘像受到鼓勵似的,随即回了個暧昧的眼神,色迷迷的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他輕輕合上車門,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了駕駛室。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啊!”并沒有看到這一幕的闵歡,讪讪地解釋道。
“哪裏哪裏,等待美女,是我郭某的榮幸。”郭章銘回頭和闵歡客套時,眼神裏湧動着莫名的光澤。
但在伊茉轉過來的凝望中,他很快,又不動聲色地收回停留在闵歡身上的目光。然後,有說有笑地給她們講着風趣幽默的笑話,往江南度假村駛去。
到地兒後,三個人剛下車,伊茉就讓郭章銘先進去點菜,她們在門口迎下江南。“幫我看看,有沒有花妝?”等江南時,伊茉站在闵歡面前,把臉仰了仰。
看着伊茉精緻而剔透的妝容,闵歡詫異地搖着頭,不解地回了句“好着呢!”
心裏卻在納悶,她這都要跟定郭章銘了,爲什麽還這麽在乎,在江南跟前的形象?但她,并沒有張口問。
聽闵歡這樣回答,伊茉似乎并不能安心,她低下頭整了整衣服,又從包包裏掏出枚鏡子握在掌心,臉對着鏡子照來照去。
臭美的同時,還不忘,時不時擡起眼,瞅向車子進來的通道。
這時,江南的車,平穩地開進院子,伊茉看到後,輕輕連咳兩聲,示意闵歡,人已經到了。
同時,把鏡子趕緊放進了包包裏,挺直身子面帶微笑,雙手優雅地合握着,像空姐一樣亭亭而立。
很久沒有穿高根鞋的闵歡,此時正低下頭,活動着有些酸漲的腳踝,聽到伊茉的咳嗽聲,她這才擡起頭,看到江南的車,已經停到跟前。
等他下車後,司機調轉車頭,往停車場的方向開去。
“丫頭,你們怎麽不進去?”說這話時,江南奇怪地盯着闵歡,但他的目光,最後落到那雙,正讓她極度不适的高根鞋上。
還沒等闵歡回答,伊茉就主動上前一步,客氣而又有禮地說回應着“我們在這裏恭迎江董”,随即,她優雅地伸出,主動和江南相握。
那言行之間,有禮有節的樣子,好像來自上流社會的大家小姐,端莊大方而又優雅得體。
望着伊茉伸過來的手,江南隻淺淺地碰了下,就松開了。
這時,伊茉忙又搭着請的姿勢,禮讓江南先進。
江南邁步準備往裏走時,目光,又下意識地又瞥了眼,闵歡腳上的高跟鞋,突然叮囑了句“慢點走,别再踝着腳。”
江南的好意提醒,卻讓闵歡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初次在花廊相遇的一幕,頓時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當時,正在兀自傷心的她,因爲這個陌生男人的突然出現,情緒一時緊張,逃離着下花廊台階時,不小心踩空,把腳扭傷。
因此,聽到江南這句叮囑時,闵歡想起那個在他面前灰頭土臉、哭到暈妝的狼狽的自己。
她眼神複雜地給江南回了個眼神,輕輕應了句“嗯”,便跟着放慢了腳步的江南,一同走進了大廳。
江南的出現,被内部的服務人員很快認出來,他們謙卑地鞠躬問好,并用複雜的、帶着猜測的眼神,打量着他身邊多出來的這兩個女孩。
看到大家投過來的目光,伊茉悄然挺起胸,面帶着自信的笑容,邁着碎步,扭着翹臀,滿臉自豪地與江南并肩同行。
而闵歡,在這樣的注視中,反而感覺到更多的不自在,她拘謹而又小心翼翼地走在旁邊,感覺到那些人投來的目光時,她的臉,比先前更加紅。
就在他們快走到包間時,已經點好菜的郭章銘,此時也聽到了動靜,臉上帶着巴結讨好、而又熱情的笑容,從裏面迎了出來。
他屈躬着背,主動伸出滿是橫肉的雙手,和江南的右手相握,嘴裏還滿口生意人的氣息,對江南說道“江董今日肯賞臉來,是小弟的榮幸,以後還請多關照,咱們生意人嘛,資源互通共享,才是雙赢的啦。”
聽郭章銘剛見面,就提及什麽資源共享,闵歡詫異地望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目光轉向江南,觀察着他的表情。
江南臉上正微笑的熱情,忽然怔住了,握着的手僵了片刻後,淡然地縮了回去。看着江南态度轉冷的反應,闵歡心中,隐隐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像郭章銘這種久經商場的人,怎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哪有剛見面,就滿口的資源相互利用?
難道,在他的價值觀裏,人與人之間,就是這點作用?
雖然,和江南接觸的并不多,但在花廊時,闵歡問及他的個人信息時,就曾見識過他的敏感。
知道他最忌諱,這種目的性太強的人。
對于郭章銘爲什麽會說出,這大刹風景的話?闵歡一時半會也想不通。
他生意做這麽大,不可能不明白,像這樣的場合,大家湊在一起,隻單純的吃飯就好,感情到位聊得投機,自然就能搭上關系,後面再去找對方談點什麽事,自然,也就張不開口拒絕。
郭章銘這樣說,不管江南心裏是否不爽,闵歡自己都覺得很隔應。
畢竟,這飯局,是她湊起來的。
如果江南因此甩手而去,那陷入難堪的,絕不僅僅隻有他郭章銘。
可就算他最終留下來,因爲這個事情,也會讓江南對她的印象減分。
畢竟,人們習慣的思維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能爲郭章銘邀約這個飯局,很容易讓人誤解爲,她要麽是收了人家的好處,要麽就是這樣子的人。
闵歡滿懷不安地把目光投向江南,發現他不悅的神情,在臉上隻是刹那間閃過。随後,嘴角露出有些牽強的笑容,搭了個請的姿勢,在相互寒暄的客套中,幾個人,向包間走去。
從江南嘴角,流露出來的勉強笑容,闵歡心裏就已經清楚,他隻所以,還繼續這個飯局,極有可能,是爲了不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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