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往回走時,三個人都顯得有些沉默。
“丫頭,不是我不給面子,但,像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真的沒辦法合作,平常這種人看起來什麽都好,但當利益出現沖突,往往翻臉會比脫褲子都快。這個,虧吃多了,就會明白。”
這麽說,他曾經遇見過這樣子的人,吃過這方面的虧?望着燈火闌珊的車窗外,闵歡仔細回味着江南的這句話,對他的經曆,不禁又充滿了好奇。
不過,這件事,也難怪江南,郭章銘雖然平時挺會來事,但是,不經意間,也總會流露出“人人爲我所用”這樣的氣息。
就像,第一次剛在咖啡廳遇見他,他就拜托自己,幫忙牽線與江南的關系?那時,他的心中雖有也有不爽,但爲了伊茉的面子,還是答應了他。
結果,忙幫了事沒弄成,還弄成了這樣。
“此人見風使舵,善于利用身邊關系,可見視利如命,因此判定,他是個交利不交心的人。”
莫名的,闵歡又想起初次見完郭章銘後,陳野在回來的車上,對伊茉說過的這番話。
當時,陳野雖然是以玩笑的形式,但他說的,與闵歡對郭章銘的認知,卻不謀而合。
可是,這樣的一個男人,爲什麽會找伊茉呢?按照他的思維,不是應該會找個官商之家的大小姐,借用對方的關系,好來發展自己的事業嗎?
可伊茉除了美貌,在其他方面,好像并不能給她什麽幫助。
美貌?想到這,闵歡下意識地扭頭注視了伊茉一眼,看到她精緻的妝容,不由想起,她在度假村門口等江南時,反複照鏡子的神情。
自從裝病住院,知道自己不是江南的菜,她早就轉移了目标,不肯在江南身上,再多浪費一點時間。
甚至,還亂點鴛鴦譜的,把江南“配給了自己”。
怎麽在郭章銘的飯局上,她又開始注意起,自己在江南跟前的形象?
這該不會,是郭章銘的主意吧?
他找伊茉,不會是爲了利用她的美貌,去取悅生意場上的男人,來爲自己獲得利益吧?
這個念頭,是瞬間、是突然,是不經意間,在闵歡的腦海裏冒出來的。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但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後,就再也停不下來。
如果,郭章銘隻是喜歡上伊茉的年輕漂亮,在闵歡看來,這倒還并不可怕。
但如果,隻是想利用他的美貌,又故意給伊茉營造出愛情的感覺,那就太吓人了。
雖然,伊茉久在情場飄,看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但她一旦被深寵,智傷也常常下降。
闵歡想到這,又下意識地瞅了眼伊茉,看到她此時,正望着自己手腕上,郭章銘送的那隻貴重手镯出神,闵歡的心,不禁崩得更緊了。
前兩天還雲淡風輕地說,不用真的請江南,他随便找個理由敷衍郭章銘,今天因爲這個飯局的失利,伊茉替他又氣又急的樣子,俨然又像個利益共同體的女主人。
“這江南也真是的,又不是不給交租金,這本來就是雙赢的事啊,阿銘這麽說,雖然直了點,但話糙理不糙啊,他那麽嬌情幹什麽?”伊茉望着手镯半天,忽然發了句牢騷。
聽伊茉當着郭章銘,反倒怪起江南來,闵歡莫名奇妙的,覺得臉上有幾分挂不住。
不知道是因爲,這飯局是她撺掇的,還是其他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雖然,錯不在她,但好像,又都全是她的錯一樣。
“江南這麽做,也有他自己的顧慮,畢竟珠寶是貴重商品,不僅僅是租金那麽簡單。萬一有人爲了利益賣個假貨什麽的,影響的,可是整個集團的名聲和利益。我這話,并不是針對郭總啊!我隻是換位思考,站在江南的角度換位思考,對他而言,任何一個合作的機會,都可能會有這樣的顧慮,慎重點也沒有錯吧?”
伊茉話音剛落,闵歡就忍不住替江南辨白道。
從他的話裏,她笃定,他應該曾掉過這樣的坑。
接任的這些年,也肯定經曆過很多,無法言說的磨難。
要不然,同樣的年齡,他怎麽會顯得比别人成熟沉穩?
要不然,他離開的時候,怎麽會沖自己說出那樣一翻話。
這個男人的故事,應該遠非她聽到的,看到的那麽一點點,在不爲人知的背後,他肯定經曆了很多很多。
“嘴強的人,原來都像你這樣啊,口口聲聲說着不喜歡,然而,我不過發句牢騷,你就爲他解釋半天。”伊茉忽然歪過臉看着她,一臉的壞笑。
被伊茉忽然這麽調侃,闵歡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掉進了她的圈套,瞪了她一眼,便不再說話。
在沉默了十幾分鍾後,車子開到闵歡的單元樓跟前。
闵歡下完車,正準備向伊茉和郭章銘告别時,忽然發現伊茉也跟着她下了車。
并對郭章銘說道“今晚,我跟闵歡住,你走吧!”
“啊?住我這兒。”聽伊茉這樣說,毫無心理準備的闵歡,瞬間傻掉,她帶着質疑地問道。
雖然,伊茉以前也時不時會住在她這兒,偶爾有個伴,闵歡也求之不得。
但今晚,明知道戴娜還在這,她忽然也要住進來,在闵歡看來,就好像處心積慮似的。
“對啊,你不是剛好有客人嗎,白天沒有見到,晚上打個照面,明天再請你朋友吃個飯,姐們給你賣個面子,出次血?”伊茉說着,跟在闵歡後面下了車,沖郭章銘揮了揮手,并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讓他到家再聯系。
看伊茉并不隻是開玩笑,闵歡隻得硬着頭皮領着她上樓。
快到樓上時,走在樓梯上,闵歡知道這事瞞不下去了。
伊茉在,肯定會和他談起陳野。
那樣,她對戴娜精心隐藏的一切,就全部被擢穿。
如果讓戴娜知道,自己對她隐藏了關于她和陳野的事情。
那她,極有可能,用比對待阿珠更狠的手段,來對付她。
雖然闵歡不想與她深交,但在這個時間段,她也不想與戴娜爲敵。
于是,便拉住闵歡,小聲的向她講起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并囑咐她,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當着戴娜時,不要和她聊起不該聊的問題。
“蠢女人,她以爲找塊布把陳野包起來,陳野就是她的了?“聽闵歡講完事情的經過,伊茉忍不住罵道。
聽伊茉聲音這麽大,闵歡往樓上自家門口看了眼,忙把食指豎在嘴上“噓”了聲,示意伊茉聲音小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