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亮,王宮門口便徘徊着一個身影。
“這位令官,今早可有看到無契老先生進去?”卿雲抓過一名守門令士問道。
一想起昨晚無契獨自施行天問之術,卿雲便不由得一陣好奇,昨晚幾乎沒睡個好覺。她知道無契今日一早,定會向域王告知結果,便幹脆來這裏截他。不過卿雲并沒有告訴無契,自己在這裏等他。
“還沒有。卿雲姑娘,你今日這麽早?”王宮門口的令士們,幾乎都認識卿雲,也曾見過她與王女,無契等重要人物時常進出,所以每當卿雲來這裏,他們是不會阻攔的。
卿雲微微笑了笑,不時往來時的方向看着。心裏暗想,可不得早些嘛,她還想盡快知道昨晚無契到底問出什麽來了。若是晚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老先生!”遠遠地,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來,卿雲急忙迎了上去。
無契不曾想會在這裏碰到她,一臉驚疑後又立馬明白了什麽。這丫頭,果然是不問清楚不死心。不過,昨晚的事,或許還是不告訴她爲好。
“你在這裏做什麽?”無契走上去,故意滿臉疑問。
“等你啊!”卿雲看着無契,正準備說什麽,隻見無契擺了擺手。
“好,咱們一會兒再叙,我暫且進王宮去見域王。”無契怕多在這裏留一會兒,會抵不過這姑娘的軟磨硬泡,還是先遛爲好。
說完,便準備先行一步。
“哎……”卿雲忙上前一步攔着,“老先生,昨晚你的天問之術施的如何?這次王都能否度過這次危機?”
果然,她還是問出口了,不過無契并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
“此事我要先與域王商量……”
“你就先告訴我一下呗,看在我一大早就守在這裏的份上。”卿雲也不打算放無契走,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對這個問題如此執着。從昨晚到現在,似乎腦海裏有一個意識,促使她一定要來查探清楚一樣。
無契一雙眸子直直注視着卿雲,良久一本正經開口道:“丫頭,不是我不告訴你,隻是……這天問之術非同小可。域王必須是第一個知曉之人,這是司天人的規矩。”
看着無契認真的樣子,卿雲終于沒有再追問下去。不過,她眼珠一轉,又道“那……我跟你一起進宮吧,你告知域王後,再告訴我?”
無契隻道自己剛剛的話會對卿雲起作用,沒料到她竟又追了起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拒絕她。
“老先生,你默認了?”看着無契的反應,卿雲高興道。
“誰說我認了,沒有沒有,不行……不行……”無契忙道。
不過,卿雲隻當沒有聽到這句話,忙推着無契往王宮門裏走。“咱們快走吧,不然就來不及了!”
卿雲邁着小碎步,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着,不時傳來無契一陣無奈的歎氣。
大殿外,幾個令士牢牢守在四周,卿雲在外面立着,不停踱步,不時往裏看看,神色有些焦急。
這個無契,還真是賊得很。剛剛進大殿前一刻,還不忘叮囑令士看着自己,說是不要讓卿雲靠近殿門。
莫非還怕我偷聽不成……卿雲喃喃道。
不過,如果無契沒有叮囑守護在外的令士,或許卿雲真的會去聽會兒牆根。
時間過了許久,卿雲隻覺得腿都站麻了,天色也已然大量,可是無契還未出來。
說了這麽久,可見他們定是商量着什麽大事。莫非,昨晚的天問之術,當真有些不同?
“卿雲?你這麽早在這裏做什麽?”
正當卿雲眉頭緊皺,苦苦思索時,便聽到有人叫自己。她擡起頭,隻見宣宣手裏端着什麽東西往這邊走來。
“我等無契老先生,他在裏面和域王談事。你端的是什麽?”卿雲往宣宣手中望去。
“父親昨夜沒睡好,今早又起得早,藥也忘了喝,我給他端來了。”
看着宣宣一臉擔憂,卿雲也不禁感慨。雖說這姑娘平日裏有些跳脫,但對于自己這個父親,她還是盡心照料的。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日域王真是辛苦,也不知這樣費神費力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今天才第二天,怕是要等到雪鳅之毒徹底在王都消散,域王心裏的石頭才能落地吧。
“哦……這幾日可真要好好照料域王,可能又要他費神了。”卿雲歎了口氣。
“卿雲,我聽說這毒好像有些麻煩。我問父親,他又不說,我也隻能幹着急。”宣宣眼神微沉,看得出來,她很擔心自己的父親。
“是很麻煩,昨夜域王讓無契老先生施了天問之術。這不,今天一早他便來見你父親了。”
“天問之術?”宣宣有些詫異。一般說來,這等司天術定要司天官來施最爲妥當。如今,竟然無契出手了。看來,對于王都這次的劫難,父親心裏也沒底。這麽想着,她心裏的擔憂不禁多了幾分。
“那你可知,老先生昨晚問出什麽了?”宣宣又急忙問道。
卿雲搖頭,她天沒亮就在王宮門口等着,誰知道無契不告訴她。“老先生說,這天問之術的結果,第一個知曉的人定是域王,這是他們司天人的規矩嘛。”
宣宣一愣,“是嗎?我怎麽不知道他們有這規矩?”
卿雲看着宣宣一臉疑惑的模樣,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這位王女雖然平日不關心域王的大事,但也并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莫非,無契是在騙自己?司天人根本就沒這個規矩?
回想起昨日無契說什麽也不讓自己去觀摩他的司天之術,今早又這麽火急火燎地逃避自己,卿雲忽然覺得,事情或許不那麽簡單。
“想什麽呢?”看卿雲愁眉不展,宣宣問道。
“我在想無契老先生爲何不願意告訴我,昨晚施了天問之術的結果。”卿雲眉頭依然緊縮。
“你想知道?”
“嗯。”卿雲點了點頭。
“這還不簡單,給,你先端着。”宣宣将手上的東西遞到卿雲手裏。
“你做什麽?”
宣宣狡黠一笑,“我去聽聽不就行了嗎!”說完,便放輕了腳步,一溜煙地小跑幾步,邊跑還邊朝着卿雲施了一個得意的神色。
令士見着王女來了,自然不會阻攔。
于是,大殿牆根下,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緊緊貼着,極力想要聽清裏面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