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王都雖然看起來有些忙碌,但基本上恢複了毒疫之前的情形。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人們現在的心情俱都是詫異中帶着幾分僥幸,幾日前大家都還在爲自己能不能活過今日而擔憂,可是現在,這個困擾人心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王宮之中傳來命令,說是身染毒疫被救治好的人,其血可以做藥引。人們一開始是不信的,可總有那麽一群人樂于接受一些新的東西,比如家人不幸染上,又沒有藥來治療的情況下,他們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王宮給出的方法。懷着試一試的心态,竟然真的把家人身上的毒疫清除了。
于是,王宮的令發出不到半日,這種解毒的方式便一傳十,十傳百,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并且相信了。
被救治的人越多,能解毒的藥也就越多。雖說不是每個被救治好的人都願意拿出自己的血來救别人,但隻要有人願意,他們患毒的親人朋友就不需要王宮來操心。到最後,王宮隻需要救治一些沒有家人朋友的孤家寡人便好了。
如此這樣,短短三日時間已經足夠這座王都恢複它原本的面貌。
城西的醫棚将最後十幾人治好後,也很快就拆掉了。它在這幾天中發揮了很大的作用,是一個希望的所在。但對于把生命留在這裏的人來說,這又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地方。
不管是大的天災,還是小的人禍,有人命喪于此,便有人僥幸存活。希望和絕望往往都是相對而生的,活着的人們沒有太多的時間爲另一部分人哀傷,因爲他們還要繼續活下去,這是亘古不變的方向。
如今的王都,街旁關門閉戶的店鋪已經陸陸續續開了門。作爲六域權力中心地,這座城自然有她強大的生存方式。這種強大一是源于伊祁放勳的正确決策,二便是這裏的人們長期以來的生活狀态。
更何況,首領大會馬上就要來了。王都的人們對于每年的幾件盛事,都是抱有極爲期待的美好心态。前些日子毒疫帶給他們的陰霾太大,以至于陰霾驅散後,人們的等待變得更加迫不及待了。
事實上,首領大會隻是王宮中的盛事,而不能算作是王都的。因爲它不像祀宇大典,衆人都可以遠遠圍觀。首領們在王宮裏和域王讨論什麽,做了什麽,王都生民都是一概不知的。
盡管這樣,大家還是覺得這是王都城的榮譽。試想一下,偌大的六域,二百餘名部落首領都将聚集于此。六域有幾百座城,他們爲何不聚在别處,偏偏來這裏呢?不正是因爲這裏是王都麽?
王都城的榮譽,便是王都生民的榮譽。這種感覺特别是在首領大會第一天,首領們走進王宮時最爲濃烈。
因爲這個時候,生民們可以夾道歡迎,親眼目睹所有六域部落首領們的風采,這也是首領大會這件盛事中他們能夠親身參與的唯一環節。
今日,走在城中街道上的人,自然能明顯感受到這座城與前幾日迥然不同的狀态。
卿雲像個小兔子一般到處穿梭,街邊的攤鋪終于開了起來,她看着眼前這一切,發自内心感到歡喜。
無契走在她身旁,緊緊盯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麽。身後不遠處,十幾名黑衣令士随着他們的步伐不緊不慢地走着。
有了上一次卿雲受傷的慘痛教訓,之後的每一次出行,他們都不敢放松警惕。不管去哪裏,走多遠,都必須要寸步不離地跟着,這是無契的命令。
卿雲覺得今日的呼吸很是順暢,心情也變得大好,似乎前些日子那些不幸受傷的壞事都不曾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這是毒疫以來,卿雲第一次如此放松地出門,不帶有任何目的。因爲,她隻是出門走走。
無契也沒有叫住她,隻顧在一旁想着什麽事。
今日王都城的人多了起來,卿雲注意到,剛剛這一路似乎遇見了好幾個令士隊伍,他們都去往同一個方向。
卿雲之所以記憶如此深刻,是因爲那些令士隊伍經過他們身邊時,皆朝着他們的方向躬了躬身。畢竟,無契老先生此人,王宮中幾乎沒有誰不認識。
剛目送完一群令士的背影,這不,後面又來了一隊,遠遠朝他們走來。
“老先生,今日那邊是有什麽大事嗎?爲何去了那麽多人?”卿雲朝着令士前往的方向看了看,一臉好奇。
“那是王宮别院的方向。”無契轉過臉來,
“王宮别院,那是什麽地方?”卿雲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覺得有些陌生。
“那裏是域王專門爲首領大會所建之地,這些天首領們就住在那裏。”無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在王都經曆過首領大會了,但那個地方他依然記得很清楚。
“哦……”卿雲似乎明白了什麽。明日便是首領大會,今日自然會有人陸續到達王都,住在這裏。
如此說來,這個王宮别院還真是一個特别的地方。這幾天中,幾乎六域所有的首領都會住在那裏。
“要住下一兩百位首領,那個地方豈不是很大?”卿雲忽然對無契口中的王宮别院産生了一絲興趣。
“不知道,我也沒進去看過。”無契搖了搖頭,他對這個問題并不是很感興趣。
“老先生……”卿雲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臉哀求地看着無契,臉上露出一絲十分熟悉的怪笑。“你說明日……”
無契立馬明白了她的心思,這丫頭隻要一出此刻這幅模樣,必是有事求他。
不用說,無契都能猜出來,她準備說什麽。
“明日是正經事,你可不能去摻和。”還沒等卿雲說完,無契便斷了她的念想。
“老先生,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就是好奇這首領大會是什麽樣子,你就帶我去看看嘛。”卿雲央求道。
“這是王宮盛事,域王和衆首領之間要商議要事,你去看了又如何?”無契有些無奈。“再說,明日我也不會去。”
“上次祀宇大典不也是盛事嘛,我們都去湊熱鬧了,爲何這次不能去?”卿雲不想放棄,繼續懇求道。
無契不爲所動,隻搖了搖頭,“這不一樣。”
卿雲不明白,這有什麽不一樣的。
不過聽到無契這樣說,她便對這首領大會越發來了興趣。唉!如果明日能去見識一下六域首領們的風采,也不枉我來這六域大地一回了,不是嗎?
卿雲心裏暗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