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雲的嘴巴抿了抿,總感覺炎長飛這句話怪怪的。
什麽‘這世上,也就是我們三人而已’,聽起來,自己竟像是跟他和須彌成了一路人。
怎麽會這樣?卿雲隻覺得信息量有點大,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那……你們身上的源力是怎麽來的?”卿雲偏過頭,瞪大眼睛看着炎長飛,似乎在探究一個世界性疑題。
“這個問題……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炎長飛毫不客氣。
卿雲送去了一個白眼,既然沒打算說,又幹嘛挑起這個勁爆的話題?
可今日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卿雲并不準備就此打住。
“你不必這麽小氣,給我說說嘛!咱們都是同一路人,還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我隻能說,我和須彌的源力來自同一種方式。”
“那我呢?我體内的東西又是怎麽來的?”卿雲順勢問道。
“我也不知,不過你定然與我們不同。正因爲如此,我才需要弄清楚。”炎長飛道。
今日的對話,卿雲其實最後有些迷糊。好些事情,她并沒有聽得很明白,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問。即便問了,炎長飛也不會完完全全地告訴自己答案。
漸漸地,卿雲也就明白了什麽,有些答案是需要自己去尋找的。既然上天安排她和這個同樣擁有源力的人相遇,卿雲相信,這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這幾日,卿雲都還算安靜地待在這裏。每日睡到自然醒,睡醒了第一件事便是跑到屋外感知自己的源力。可将近十日過去了,她對源力還是沒有任何感知。
卿雲有些着急了,之前那種懷疑的心思又不禁冒了出來。
莫不是炎長飛在騙我?這萬蓮山壓根就沒有什麽靈力護體,也無法幫助她調養身體。他隻是單純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才費盡心思欺騙自己留在這裏……
卿雲的腦海裏出現了許多種壞的可能性,可每一種在剛出來後就被她推翻了。
這些日子和炎長飛相處,卿雲越發覺得他不是一個壞人,反而當真有些無欲無求,隻顧得在這深山中打發時間。
跟着這麽一個清閑寡淡之人生活了小半月,卿雲越發覺得自己也有些變化了,最大的變化便是飲食清淡了許多。
這些天裏每天喝着蓮藕湯,吃着蓮子,原本卿雲以爲自己會瘦不少。可當她今日在水面看見自己那張臉的倒影時,竟發現不但沒瘦,反而還圓了一圈!
卿雲十分無奈,便決定從今天起,不再喝那蓮藕湯了。反正這湯做起來挺費事,自己不喝正好讓炎長飛清閑些。
不過……那人似乎原本就挺清閑的,做蓮藕湯恐怕也隻是他打發時間的方式而已。
對于卿雲來說,想必起蓮藕湯,她更喜歡吃……肉。
都怪以往重華弄知慣出的毛病,他倆每隔幾天就要上山打獵一趟,回來後自然是收獲滿滿。卿雲也就能三天兩頭地吃上一些飛禽走獸,以至于現在,吃了半個月的素,在不開點葷,卿雲怕是有些抵不住了。
這日一早,卿雲醒來依然發現自己感知不到源力時,不禁歎了口氣,望着頭頂發呆。
這麽大座山……怎麽從未見到有鳥飛過呢?且不說鳥,這周遭如此密林,也不見個兔子野雞什麽的。
有力氣無處使,想打獵卻無獵物,卿雲幹脆坐在屋下的蓮花台旁,與卧在這裏的青獸大眼瞪小眼,直直發呆。
這青獸同卿雲一眼,也已經十多天沒有吃到什麽好東西了。以往,這家夥可是吃活物的,現在這半個月也算是難爲了它。
會不會野獸都在山下?若是下一趟山帶幾隻獵物回來,豈不就可以享用一番了?
可自從上次摸黑下山被抓包後,卿雲對于‘下山’這個詞異常敏感,再不敢偷偷跑出去了。
思索良久,卿雲打算還是給炎長飛‘請示’一番。若是得到他的特許,那便再好不過了。
她站起身,準備往炎長飛的房間走去,卻轉身看到這人竟暗戳戳站在自己身後,也不知站了多久。
“炎長飛,你走路都是飄着的嗎?”卿雲着實被吓了一跳。
“我剛才在你身後叫了兩聲,你都沒有應我。”炎長飛似乎想要解釋。
“你這随時随地出現在人身後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卿雲十分不滿,因爲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次下山時,在懸崖邊上,卿雲第一次感受到了他的無處不在。這些天裏,他更是時時如此,若是不熟悉的,絕對要将他當成鬼魅……
“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生活,想出現在哪裏就出現在哪裏,爲何要改?”炎長飛的語氣裏并沒有反駁卿雲的意思,而當真是一本正經地在問這個問題。
卿雲十分無語,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并沒有太大的意思。“我……想給你說個事。”卿雲想起剛才的心思,忙準備轉移話題。
“正好,我也有事給你說。”炎長飛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
“那你先說。”卿雲這時候表現得十分恭敬,若是他心情好了,一會兒自己下山尋找獵物的要求說不定他就會答應了。
“今日我打算下山一趟,你們若是無事,可與我同去。”炎長飛看着卿雲和青獸,仍然一本正經道。
什麽?卿雲猛地擡頭望着他。沒聽錯吧,他剛剛說要……要下山?
“真的?”卿雲的神色從恭敬轉爲欣喜,這可真實想什麽就來什麽,竟不用自己提,就可以下山了!
诶?不對!他爲何忽然要下山?這半個月來炎長飛可從未下過山,而且卿雲記得他還對自己說過,這些年都很少下山去。爲何今日忽然提起這個?
莫不是他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要使什麽壞?
不不不,不能把炎長飛想得這麽壞,他是一個好人。卿雲努力糾正自己的想法,盡量不讓這個人在自己腦海中有任何壞的評價。否則,一旦有了這樣的心理暗示,卿雲定會整天擔憂不已,吃不好也睡不好。
“我下山,自是有事要做。怎麽,你們不想去?”炎長飛沒有看卿雲,而是用一種疑問的眼神盯着青獸。
“去去去,想去。”卿雲忙道。
而那青獸似乎全身被電了一般,也立馬從地上站起,沖着炎長飛搖頭晃腦,好不歡脫。
這家夥明明是頭兇獸……怎麽現在像個二傻子一樣!卿雲看了沒出息的青獸一眼,心裏不禁生出一陣強烈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