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四歲時被人在山谷發現,從那時起便有了源力?”
炎長飛一臉認真地望着卿雲,聽她說了許久,若有所思。
“或許……是。”卿雲點頭。
“那你四歲之前的事,可還記得。既然是墜落山谷後有的源力,那麽在你墜落之前,發生了什麽?”
卿雲有些爲難了,原本她隐隐懷疑,身體能夠擁有源力,皆因她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裏的緣故。
可是,那日後山與回天門一戰,域王說自己是她的女兒。也便就是說,當日墜落山谷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域王的另一個女兒。
想到這裏,卿雲一時無法肯定,這源力是自己帶來的,還是域王小女兒的身體裏原本就有。又或是,她在什麽契機下得到的。
“山谷之前的事,我也……記得不太清楚。”卿雲道。
她不知道該如何給炎長飛說,難道要告訴他,自己是從幾千年後來到這裏的嗎?自己來到六域大地的方式就是從萬米高空落下,醒來後就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且不說炎長飛相不相信,但卿雲總覺得,現在還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就連重華都還不知道自己的來曆,這個最大的秘密怎麽能輕易告訴别人呢。
所以,她想了想後,還是沒有提起隻言片語。
“你從小除了能與獸親近外,身體可還有其它不同之處?”炎長飛道。
卿雲想了想,攤開右手,此時的手心處,隐隐有個紅色印記。卿雲以往不知道這是什麽,但現在她知道了,這是域王小女兒的胎記。
這個東西,不屬于自己。
“我手心原本有一個龍紋,但它不常出現,每次出現,幾乎都是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
“龍紋?什麽樣的龍紋?”炎長飛的眸子中幾乎泛着光。
卿雲努力回想起夢中那條黑龍的樣子,給炎長飛描述了一番。聽着卿雲的形容,炎長飛的神色越發變得不對勁。
“它,是一條黑龍?”炎長飛的語氣頓時變得不尋常起來。
“是。”
“一直在你手心裏,一旦你遇到危險,就會出來救你?”炎長飛的聲音中都帶着一些顫抖。
“差不多吧。小時候每次遇到兇猛的野獸,這龍紋一現,野獸便會乖乖地卧在我腳邊。後來在王都遇到了一些性命危險,後來化險爲夷,雖然龍紋沒有出現,但我知道,是它給我治好了傷。”
“你不是說,它每次都會出現嗎?爲何又說它沒有出現?”炎長飛有些不明白了。
“因爲那一次,我是遭遇王都生民的追殺,後來我問過它,爲何沒有出現。它說,它隻出現在一切有靈之物面前。不過後來,要不是它爲我療傷,我早就活不了了。”卿雲看着右手腕上處,雖然已經沒有了傷疤,但當時被割腕流血的痛苦,如今依然清晰記得。
卿雲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黯淡,一想到經曆了這麽多事,卿雲不知道未來在自己身上,還會發生什麽。
“出現在有靈之物面前,這倒是……”炎長飛認同地點了點頭。
見他這般反應,卿雲忙道,“你知道這龍紋是什麽嗎?”
“還不能完全判定,需得你多告訴我一些關于你的事。後來,這龍紋又是在什麽時候出現過?”
卿雲搖了搖頭,“其實那日遇上回天門,我多想它能出現解救我們,可一直都沒有出現。照你的說法,須彌既然身上有源力,那便也算是有靈之人,爲何那日龍紋又沒有現身呢?”
這個問題,卿雲一直在想,但想了這麽些日子,卻什麽結論都沒有得出來。
炎長飛看着周遭,回想起卿雲所說的一切,若有所思。如果他猜得不錯,那條黑龍,便是它的分身吧。
若真是它的分身,那麽在須彌面前不現身,便也說得通了。
要是真如卿雲所言,她的手心裏是一條黑龍,那她的體内應全是惡念之氣才對,又是哪裏來的純念之氣呢?
根據卿雲所形容的樣子,炎長飛斷定,她定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黑龍,斷然不會編造。
這一切,究竟怎麽回事?事情似乎要比炎長飛想象的還要複雜一些。
“炎長飛,炎長飛!”卿雲見他出神,一連喚了他好幾聲。
炎長飛猛得回神,看着卿雲,“什麽?”
“我是問你,須彌既然身上有源力,那便也算是有靈之人,可那日龍紋沒有現身,你知道這是爲什麽嗎?”
不知爲何,卿雲的直覺告訴她,炎長飛應該知道這個答案。
炎長飛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目光卻瞥向了别處。
有一些事,他現在還不能完完全全告訴她,那樣她會接受不了。
卿雲見他這個反應,有些無奈。“你是知道了,不想告訴我吧,又或者你覺得還不是時候告訴我。”
炎長飛有些尴尬,這個女子也太直接了點,心裏也是一陣無奈後,随即幹脆點了點頭。“嗯。”
卿雲倒不覺得有什麽,自己剛才不也是撒了謊麽?沒有将自己的來曆悉數告知。
既然兩個人都有秘密,又何必強求别人誠實呢?好歹炎長飛不怎麽會撒謊,被自己一眼看穿。
“你剛剛說,你問過黑龍問題,你在哪裏見的他?”
“在夢裏。”
“夢裏?”
“你還記得,我偷跑下山那晚,問了你一個問題嗎?我問你有沒有做過夢。”
炎長飛記起那日,現在依然還記得卿雲當時說話的神情。“嗯。”
“我從小便做夢,而且做的還是一個連貫的夢。那是一個故事,也與我的源力相關,我想我也應該告訴你。”
“你說……”炎長飛帶着一臉期盼,他隐隐覺得,卿雲的這個夢會讓自己有什麽新的發現。
“那個夢,是一個地方,那裏有山火,有冰河,有天空。有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女子,還有一條黑龍。可他們都不是一同出現的,總是會分先後來到我面前。那個夢的感覺很真實,有時候我覺得那并不是夢境,可有時候,又覺得很遙遠,這種感覺,我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
“你說,那裏有山火,有冰河?”炎長飛的眸子猛然變得奇怪。
“是的,有山火,有冰河。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地方?那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嗎?”卿雲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