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藍苑,雖然全身靈力被這層不知名的結界所壓制,可在火鴉面前,她始終是曾經的勝者。
藍苑嘴角微揚,一聲冷笑,“許多失敗者都不願承認自己比别人弱,火鴉,你身在剡門又如何?有本事,你就與我公平的打一場,誰輸誰赢,自有定論。”
“可我的興趣,并不是與你決鬥。”火鴉也冷笑道。
“那你把我引到這裏來,是想做什麽!”藍苑明顯有些不耐煩了,這個人的心思他着實猜不到。或許,他是想直接殺了她。“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藍苑不想再耗着了,是生是死,她都要盡管結束此刻的被動局面。
“安的什麽心?藍苑,我對你是什麽心思,你當真不知道麽?”火鴉說話間,目光中流露出一絲異樣。這不同于戰場上的殺意,也有别于剛剛的不屑。
藍苑下意識察覺到有些不對,雖然藍苑的她在這結界之中被慢慢消耗,她也越發察覺到自己的虛弱和無力,但一聽火鴉如此說,藍苑還是不得不強打起精神,試圖對火鴉産生威懾。
此時沒有别人,也不會有别人,隻有靠自己。
“雖然你現在将我困住,但是這結界一打開,你終究還是打不過我,要麽,你就永遠将我困在這裏。”
火鴉冷笑,“不用永遠,困住一會兒就足夠了。”說罷,他手一揮,藍苑以及包裹着她的透明結界同時緩緩下落,輕輕飄到地面。
火鴉朝着藍苑的方向走去,嘴角帶着一絲捉摸不透的笑。
藍苑依然無法動彈,汗珠顆顆從額頭上冒下,嘴唇也已變得慘白。
一步,兩步,三步,眼看着他在步步靠近。
“火鴉,你……你别亂來!”藍苑有些慌了,她不知道在這荒無人煙的九凝山戰場外,火鴉到底會對自己做什麽。
九凝山?對,這可是九凝山啊!
“火鴉,這裏可是上古戰場,雖然此刻四周無人,但這裏埋葬了多少上古先師。你若是在這裏做了與大戰不相幹的事,上古先師也不會容你。”情急之下,藍苑慌忙道。
“上古先師?那些人都已經死了,如今在這裏的就你我二人”
火鴉沒有停下腳步,依然朝着藍苑的方向邁去。
藍苑的目光從憤怒到恐懼,最後,竟夾帶着一絲絕望。
因爲,火鴉已經逼近結節,看樣子,他是要進來了。
火鴉進來後,會發生什麽,藍苑不用想也知道。
不,決不能這樣,自己不能就這樣任人宰割!一時間,她的腦海中竟然冒出了一張臉。
“你要再過來,我就自斷靈根!”終于,咬牙切齒中,藍苑說出了一句話。
火鴉的腳步頓時停下,他擡頭望着藍苑,瞳孔不經意間微微縮動。“你說什麽?”
“你知我爲人如何,自斷靈根于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麽,反正在今年的大戰中,藍月門又不止我一個自斷靈根。想我那靈兒師妹比我幸運,好歹她是在戰場上斷的。不像我,被逼而斷。”藍苑苦笑,在今天之前,她從未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像現在這樣。
火鴉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起來,他眉頭皺得極深,雖然沒有說話,但周遭的氣氛卻顯得恐怖而安靜。
他嘴角微揚,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去看結界中的人,腳步卻繼續向前邁去。
“火鴉!停下!”藍苑的聲音有些沙啞。這結界實在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好像能自動消耗她的靈力一樣。
火鴉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停。
兩步之後,他被一個聲響震動得瞪大了眼。
結界之中的人,嘴角帶着一絲鮮血。她的手放在胸口之上,滿臉通紅且痛苦。
無數冰藍色氣流從她身體湧出,向湛藍深海中的水。
“你!”火鴉楞在那裏,臉上除了震驚,還帶着一絲怒意。很快,當他看到藍苑越發虛弱的模樣,怒意之間,夾雜着一絲無奈。
他右手一揮,結界撤去,火鴉順勢來到藍苑身旁,将她扶住。
那一刻,藍苑看到了火鴉衣服上的血迹,那是在戰場上被自己打傷後留下的,如今還未幹。
藍苑已沒了力氣,身體也已由不得她自己。仿佛是被人抽了骨,終于還是倒了下去。
嘴角的鮮血依然在往外流着,隻是看到火鴉抱着自己,藍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無法動彈雙手,她隻能靠目光傳達着自己的反抗。
“你竟然如此讨厭我。”火鴉眼中神色複雜,無奈中帶着一絲痛苦。
“不,我讨厭我自己,沒有功夫,也沒有腦子,才中了你的計。”藍苑的聲音越發微弱,盡管如此,細小的聲音裏還是傳遞出了萬分抗拒。
“我喜歡了你五年,五年!每年在戰場上,我對你手下留情,你感受不到嗎!”
藍苑隻得冷笑,“我隻是你的對手,你的責任便是打敗我,或是殺了我。至于喜歡,從來不會發生在你我身上。”
“我知道,你下手從來都是快準狠,不曾對我有一絲憐憫。”這次,換火鴉冷笑了。他的右手捏住藍苑的手腕,一股靈力在兩人手腕處緩緩波動。
“對待對手,何須憐憫。”藍苑虛弱的身體裏,依然敵意不減。
不過,此時的火鴉似乎也沒有了憤怒,更多的隻是無奈和痛苦。
“你爲何如此恨我?我從未對不起你。”火鴉的右手上,靈力越發猛烈。
“剡門之人每年在戰場上,殺傷了我多少師門弟子。”
“大戰之上,本就你死我活,倘若隻因我是剡門之人,這極不公平。”
“就算你不是,我與你之間也絕無任何可能!”
“爲何!”火鴉隻覺得右手腕處一涼,他心頭一動,低頭看去,自己此前準備打算輸入藍苑體内的靈力,正源源不斷返回到自己體内。
“你……”火鴉震驚不已。
“沒有爲什麽,你也看到了,我與你水火不容。”
火鴉苦笑,哪裏是什麽水火不容,分明就是她甯願死,也不願接受自己的靈力。火鴉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因爲自己是剡門弟子,還是因爲自己是火鴉。
“火鴉,你記住,今日我死在這裏,絕不是因爲對你妥協。相反,我永遠恨你,就算你……”藍苑一字一句地說着,本來體内的靈力就如同洩洪一般地在流逝。剛剛催動靈力封閉筋脈聚焦火鴉的靈力時,又消耗了不少,此時已是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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