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一想通透,心中的那份沉重之感便也淡了不少,我和君澤生了别扭的事情事,君澤有錯,我亦是有責任的,确實不能全将錯歸咎于君澤身上。
草草的和豆蔻說了幾句話,我便撤去了身上的屏障,不在掩藏我身上的氣息。不多時,我便察覺到了君澤的氣息,約莫是來天遂宮找我了,不過應該是被辛赭攔在了天遂宮外,所以才久久未至我身邊。
稍稍整理了一番,我便和豆蔻一同出了紅棠客居到了天遂宮外,辛赭和君澤二人果然是打起來了。不過他們并沒有用術法,而是拳腳相向,你來我往的打的甚是投入,在盡力的同時,卻也還是給對方裏了幾分餘地。
辛赭勸是勸我說君澤是爲我着想才會生氣,可現下見到了卻又有了違心之道,還不同君澤打起來了。而君澤則是臉有憔悴之色,頗是着急,也不大精神,大約是這幾日找我找慘了。
與他分開,他難過,我亦是。所以我和他還是好好聊聊,日後我也會盡量克制這越來越嬌氣的性子和這越來越大的脾氣,還是想從前那般處着讓人舒心。
将君澤和辛赭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飛身便朝他們二人而去,他們二人先是一愣,趕忙收回自己的拳腳,各退了幾步,生怕将我傷着。
“阿幺!”
“傾城!”
君澤和辛赭的聲音一同而起,皆是驚心之聲,心有餘悸。我還未來得及回話,君澤便一把将我拉進了懷中,将我緊緊的摟住,生怕我就這麽不見了。
辛赭見狀便也适宜的帶着豆蔻進了天遂宮,留下一句“你們好好談談”,便将此處的空間留給了我和君澤。我還算乖巧的窩在君澤的懷中,比任何時候都要貪戀君澤的這個懷抱。
“阿幺,是我不好,其實我是有些氣你的,怕你因爲助破風歸位而有所損傷,但更氣的是我自己一人不能全然掌控此事,一時無措才回那般對你,你莫要再生我的氣了可好?”君澤輕聲細語道,是愧疚之意,是後悔之意,害怕我會一去不返,和他永世不見。
若是依着我以前的性子,我約莫就會這般做了,可是我現下心中牽挂之意甚重,與他永世不見,斷然也是不可能的。
回抱住君澤,額頭抵着君澤的胸口,輕微的點了頭,“其實那日我也是氣急了,所以說了許多難聽話,并非是我的真心之言,你也别放在心上,可好?”
“我知曉阿幺是無心之言,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君澤回道,松開了摟緊我的一隻手,捧着我的臉,極盡呵寵之意,“我擔憂阿幺,阿幺于我亦是,那麽日後爲了對方,我們便都在小心一些吧,盡量不讓對方擔憂,好麽?”
“好。”我道,君澤這般自然是好的,我這人向來都是閑事莫理的,自然也出不了多少事端,但是君澤與我不同,他的所遇之事自然是要比我多的多,他這般允諾我,我也能安心一些。
“這幾日你隐了氣息,我便還有塵無憂前輩他們都遍尋你不得,瑞王府和花澗月都很是擔憂,阿幺現下便同我一道回去可好?”君澤道,那憂心的語氣似乎現在想起來他都還有些後怕。大約是我此番真的将他吓的夠嗆,所以現在同我說話都是格外的小心,還皆以我爲主。
“如此,那便回去吧。”我道,看着君澤這般,我倒是越發的不忍心再拒絕他什麽了,“你這不用這般小心翼翼的,我還還同原來那般相處便好,前幾日的事情,過了便翻篇了,日後我們不要再這樣便是了。”
“好。”君澤這才展開了笑顔,還是那般的如沐春風,果然君澤還是這般模樣讓人看着最爲舒心。
得了我的允諾,君澤也不再含糊,直接将我攔腰抱起進了天遂宮,同辛赭豆蔻道了謝,随即還不等辛赭說其他什麽,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我抱回了皇城的瑞王府之中。
瑞王府之外,付遠又在踱步而行行着,付遠也還算不上老,但此刻他皺起的眉頭,大約能夾得死蟲子了,可見他對我和君澤的擔憂之意是有多麽的重。
燕婷燕月也是無精打采的坐在王府門口,一邊一個,倒是比起那兩隻石雕麒麟還像守門之人,整個王府也都透露着幾分蕭條的味道。
我知道很府第都是主子不在,那些随從和侍從便高興異常,因爲終于可以沒有人嚴管他們了,他們自是樂的輕松自在些,但我們這瑞王府的随從和侍從和旁的還這麽極爲不同的,他們的喜憂卻都是跟着主子在走,還真是難爲他麽了。
付遠見到我和君澤回來了,随即眼睛一亮,那能夾死蟲子的眉頭也随即舒展開來,這變臉的速度當真是極快的,“王爺王妃,你們二人可算是回來了,可擔心死付遠了。”
付遠這般一開口,燕婷和燕月便也随即而起身,快速過來停于付遠身後,也是眼神晶亮的看着我和君澤,在接着王府其他人的也聞聲齊齊而來,全都一臉期盼之色的看着我和君澤。
其實看着王府中的這群人,說心中沒有一點動容那必然是假的,同他們寬慰一笑,示意我和君澤無礙,君澤也朝他們點了頭,在吩咐付遠差人去花澗月說一聲,說我己經回了王府,便抱着我率先進了王府之中。
付遠應了聲是,本來還要開口說什麽的,但看着君澤臉有疲倦之色,便也不多加打擾我們,讓王府衆人各司其位,将自己手上的事情做的更好。
君澤大約也是還有他事要同我說,本來是帶着我去觀景閣的,不過看着君澤一臉的倦容,我便開口道“我昨夜一宿未睡,困了。”
“罷了,事情也不急于這一時,阿幺困了便先休息一番。”君澤聞道,一副是他思慮不周的模樣,他便抱着我轉身換了一個反向,回了寝房之中。
到了寝房之中,君澤将我放坐再床榻之上,他先是替我寬了外裳,又替我除了鞋襪,最後還替我掖好了被角。我見他似乎還要出去,便将他的手拽住了。
君澤臉上略有朦胧的看着我,他倒退兩步坐于床榻之上,細聲問道“阿幺可是還有他事要同我說?”
“你就不能陪我睡會麽?”我嬌嗔道,其實我還是不那麽困倦的,說困了隻不過是想君澤也同我一同休息一番罷了,他若不休息,我就白費了心思了。
“我本來這去準備一些滋補适合你現下吃的滋補之物,既然這般,那便晚些再去了。”君澤柔聲笑道,我還以爲君澤是要去做什麽,遠來還是爲了我,便是困了也要先準備我需要的東西。
随即君澤打理了自己一番,便也上了床榻,躺于了我的身側,安心的感覺随即而來。君澤握住我的手,似乎想起了什麽一般,忽而我的手腕微涼,君澤将一物套在了我的手上,我想了想,君澤套于我手上的東西,應該就是我那日丢還給他的鳳凰于飛了。
“物歸原主了,日後可不能一生氣便将它們丢了,你那日總讓我覺得你要同我恩斷義絕一般,讓我心跳都慢了半拍。”君澤道,心有餘悸,将我的手放于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心意。
我點頭“嗯”了一聲,這般吵架之事,太過讓人傷情,又耗損精力,我必然是不想在生第二回的,君澤心中應該也是這般想的才是。
再說,我也相信腹中的這個小娃娃是來給我添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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