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祖上傳下來的一點醫術,能夠治病救人,讓這醫術有個用武之地,那就比什麽都強了!袁叔叔可别跟我客氣!”
杜金山笑得很随和,笑容很坦誠,酒到杯幹,并不過分拘謹。
和袁氏這種官宦人家吃飯,酒喝多喝少,那是真得把握好度。
如果在飯桌上太過拘謹,酒不敢喝,菜不敢夾的,人家可能覺得你沒有氣場,沒什麽大出息。
如果你喝得太過愉快,又容易給人家留下年少貪酒,難成大事的印象。
喝這種酒啊,真比喝農藥都難。
“金山,來,這塊雞腿很不錯,嬸兒給你夾!”
“金山,叔給你夾塊魚,祝你農莊的生意年年有餘!”
“金山,你這珍珠虎兔的兔肉真是非同尋常,嬸也給你夾一塊!”
一時間,李麗、袁明兵和崔敏,紛紛往杜金山的餐碟裏夾肉夾菜,這熱情真是像火一樣。
杜金山微笑着點頭緻謝,目光再次移到了對面的袁明珠臉上,正巧,袁明珠也在看着杜金山。
眼下這些長輩們,都給杜金山夾肉夾菜了,袁明珠雖然隻比杜金山大了七八歲,但總是長輩。
她如果不跟着夾上一塊肉,好像就顯得她有些怠慢杜金山了。
袁明珠也沒有說話,伸筷子夾了一個鹌鹑蛋,然後用她那染着銀色指甲油的纖纖細手,很認真地剝起蛋皮來。
三下兩下,這鹌鹑蛋的蛋皮就剝淨了,袁明珠用筷子夾着,伸直胳膊夾到了杜金山的餐碟裏。
“金山,姑給你剝了個鹌鹑蛋,你嘗嘗!”袁明珠笑着說道。
“好啊,謝謝姑啊!”
杜金山很感激地點點頭,心想你給俺夾個鹌鹑蛋就挺好了,居然還親手給俺剝掉皮,真是好感動啊。
咱姑侄倆的千言萬語,都在這小小的蛋蛋裏了,俺一定會囫囵吞掉,領了你的剝蛋之情!
“姑,杜金山最不喜歡吃鹌鹑蛋了,這東西又小又醜,外皮跟蛇蛋一樣,我看着都發毛。”
就在杜金山要優先品嘗這個鹌鹑蛋的時候,袁琳琳突然發話了,“再說了,姑,你直接夾個鹌鹑蛋給他就好了,哪有親手剝給他吃的啊?蛋類這種東西吧,别人剝了之後,吃起來怎麽說也是不太衛生,姑你可别生氣啊!”
聽到這番話,袁明珠那還帶着笑容的臉上,頓時尴尬無比,都不知道怎麽接這話了。
“咳!”
杜金山輕咳了一聲,胳膊略微用力地碰了碰袁琳琳,暗示讓她說話注意語氣,别這麽嗆。
同時,看到對面袁明珠那尴尬的表情,好像她好心卻辦了壞事一樣,杜金山感覺很抱歉,心裏竟莫名地爲之一疼!
“姑,琳琳跟你開玩笑呢,其實我最愛吃鹌鹑蛋了,不信你看!”
杜金山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心想琳琳你也别怪我,你姑根本沒招你惹你,你總這麽針對她,請恕我看不下去了,這鹌鹑蛋,咱就吃了!tqR1
那光溜溜的鹌鹑蛋,被杜金山一下夾進了嘴裏,入口又軟又香,十分可口。
情感豐富的杜金山,甚至能從這一個小蛋蛋裏品出袁明珠的心意來。
“哼!”
袁琳琳冷哼了一聲,感覺自己被杜金山當面打臉了,小聲啐道,“你這口味換得也真快,這個鹌鹑蛋可真不一般啊!”
聽到這話,杜金山一言不發,對面的袁明珠更是微低着頭,完全避開袁琳琳和杜金山的目光。
“琳琳,你沒事吧?你姑給金山剝個鹌鹑蛋,這是她對金山的尊重,你怎麽還說起來沒完沒了了?快,你給金山多剝幾個!”
一旁的袁明富,語氣較爲嚴厲地說道。
袁琳琳撅了撅嘴,倒也不敢再說什麽了,伸筷子夾了個鹌鹑蛋,給杜金山剝了起來。
“呵呵,琳琳雖然是大姑娘,但心性就跟小孩子一樣!小杜,小蕭,我很久沒和你們年輕人喝酒了,來,你們倆陪我好好喝兩杯!”
這時候,坐在主位上的袁建功發話了,餐桌上的氣氛頓時就活躍了起來。
杜金山一邊喝着酒,卻不斷觀察着對面袁明珠的表情,見她本來是挺好的興緻,就因爲被袁琳琳當面搶白了一番,現在興緻明顯不高了。
甚至,她都不怎麽擡頭,目光更是決不和自己的目光相觸。
杜金山心裏有些難過,想她一個做姑姑的,被自己的侄女當面諷刺搶白,心裏得多尴尬?她剛才連一個字都沒有分辯,就默默地承受了袁琳琳的搶白。
想到這裏,杜金山隻感覺心頭一熱,伸了伸餐桌下面的腳,故意碰了碰袁明珠那穿着高跟鞋的腳。
杜金山的腳剛剛碰到她的腳,隻見袁明珠臉上頓時一紅,一片紅暈瞬間飛上臉頰,白臉轉眼就變成了紅臉。
感覺到袁明珠将腳往後收了一收,杜金山略一遲疑後,并沒有收回腳,反而又往前伸了伸,再次碰到了袁明珠的高跟鞋。
而且這一次的觸碰,不像剛才那樣隻是碰碰而已了,杜金山借着酒勁兒,兩隻腳往中間一夾,将袁明珠那穿着高跟鞋的右腳給牢牢夾住了。
這一刻,杜金山明顯感覺到,她的腳在使着勁兒,努力想抽出被自己夾住的腳。
但是她這種反抗,不但沒有奏效,反而顯得她是在配合着杜金山,要和杜金山玩那種餐桌底下腳與腳的纏綿一樣。
“你們先吃着,我去一下洗手間。”
袁明珠說出這話後,右腳再使勁一收,杜金山當然不敢再用力夾着她的腳了。
隻見站起身後的袁明珠,滿臉通紅,臉龐上的紅暈就像是喝醉了酒的人一樣,和她那雪白的膚色判若兩人。
“杜金山,鹌鹑蛋剝好了,你倒是吃啊,又想啥呢?是不是喝多了?”
袁琳琳又用胳膊搗搗杜金山,語氣有點小不爽地說道。
“這個……鹌鹑蛋貴在少吃勤吃,吃多了容易肚脹,知道吧?”杜金山笑着說道。
“呵!你能吃第一個,就不能吃第二個了?我就給你剝了三個,快點,都吃了,要不我可就生氣了!”袁琳琳很認真地說道。
“強迫吃蛋啊?好吧!”
杜金山笑着點點頭,正要夾那光溜溜的蛋吃,突然看到袁建功的臉色有些不對。
“袁爺爺,您怎麽了?”杜金山忙問道。
“不好!風濕的老毛病又犯了,兵子,快給我拿藥來!”袁建功頓時滿臉的痛楚之色,連酒杯都端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