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衫修士笑道:“我看他們的修爲還不如妙生和盧貴。本領低微,言談舉止間卻流露出一副高手派頭,進了帝國學院,隻有死路一條。”
這兩人顯然都不把杜金山和東方隽臣放在眼裏,撿了個樂呵也就罷了。連帶着對即将進入到帝國學院的其他弟子們,也都起了輕蔑之心,覺得那些人也都不過如此。
杜金山和東方隽臣卻自此對這兩人都提起了警惕,想着日後進入到帝國學院裏,首先要防的,就是這兩個全是歪腦筋的人。因爲這兩人的關系,杜金山和東方隽臣更沒有心思在神武都裏多留。用一天時間置辦好了進帝國學院的儲備,在能入學的第一天,一大早就出發前往位于神武都東部擎天
山上的帝國學院。
原以爲自己二人的行動已經算最早的了,但是到了擎天山下,竟見到了一排長龍般的隊伍。
“真是強中自有強中手啊!”杜金山低聲驚歎了一聲,爲自己二人的“太天真”感到慚愧。
東方隽臣小聲道:“每個州立學院招兩個,算起來,這次招進來的新生,有一百多人。前邊等着的就已經七八十人了,咱們來的可算是晚的。”
“他們别是昨晚就等在這裏了”,杜金山笑道:“不至于這麽積極吧?”
“有些人是想着,早來早露臉,他們來得越早、在這邊等着的時間越多,就越有可能被學院高層看到。别說是昨天晚上了,甚至于前天晚上就來等的,都大有人在。”
看着前邊的一條長龍,杜金山忍不住在心裏爲這些人豎起大拇指,覺得他們很……牛逼!
“咦?”忽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驚喜。
随即便見到一個小胖子興沖沖地跑過來。
小胖子非常興奮,跑得可謂是快如閃電。杜金山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臉呢,就被他一巴掌拍在肩膀上。聽得他大笑道:“杜兄,是你啊!”
“胖虎!”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杜金山也是大喜。
這種感覺,可是真真切切的他鄉遇故知了!
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胖虎,他還以爲在這帝國學院中,注定隻有他和東方隽臣兩人相依爲命。
“你怎麽也在這裏?也是來入帝國學院的?”杜金山确認道。
“當然!”胖虎拉着杜金山,湊近了小聲道;“杜兄我和你說,我現在已經是結丹期一段中階的修爲了,怎麽樣,厲害吧?”
杜金山笑道:“厲害厲害!這是真厲害。”
他更沒想到的是,原先修爲最弱的小胖子,竟然會在短時間内,突破到隻比他弱一個小階段的修爲。
東方隽臣是在要出發來帝國學院之前,得到了神龍的指點,這才突破到結丹期下階的。也就是說,現在胖虎的修爲,要比東方隽臣還高了那麽一個小階段。
杜金山覺得,若非有高人指點,即便天賦再高的人,在短時間内也不可能實現這樣的突破。
隻不過此時人多耳雜,胖虎到底經曆了什麽奇遇,他就不好細問了。
“你和誰一起來的?”杜金山問道。
其實胖虎能得到進入帝國學院的資格,并不足爲奇。畢竟他家世顯赫,有在神武皇宮中做妃子的親姑姑幫襯,這個好機會怎樣也會給他謀求到。
提到同行之人,胖虎喜悅的神色不由得一變,他向前方努了努嘴,小聲道:“我遠方表兄,我舅媽的大弟弟的兒子,蕭銳。”杜金山想起來了,他舅舅是青雲城三大世家之一白家的家主,娶的是另一個三大世家之中蕭家的大小姐。這位蕭大小姐的大弟弟家的兒子,算起來和薛虎也便是沾親帶故
的。而且這關系其實并不算遠。
但是看胖虎提起蕭銳的樣子,并不像和他關系很好。胖虎當下就和杜金山、東方隽臣站在了一起,不打算再回前邊排隊去。還興沖沖地說道:“幸虧遇到了你們兩個,不然在帝國學院裏,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呢!回家
又回不去,隻得硬着頭皮熬,想想就是人間煉獄!”
杜金山小聲笑道:“你好歹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有什麽可怕的?哎,你那表兄,和神武都裏的大官也有關系吧?”
胖虎不屑道:“他自己的親舅舅在神武軍中做官,好像是個挺牛逼的職位,什麽将軍。我也懶得問。”
杜金山心想,這些在帝國學院山下殷勤排隊的弟子們,背景深厚的人絕對占據了大多數。像是他和東方隽臣這種在神武都裏無親無故的,分明就是弱勢群體了。
他小聲提醒胖虎:“你姑姑在皇宮裏做妃子的事,你最好不要主動透露給任何人,免得鋒芒太過,成爲一些人的眼中釘。”“我知道”,胖虎氣嘟嘟地說着:“就算有人逼着我,我也不會說!多丢人啊,讓人覺得我是攀附裙帶關系才來的!我原本就不愛來,不愛做這種攀來攀去的事。就是我爹,
非得讓我來。”
“你爹也是爲你好,畢竟能進入帝國學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杜金山道。
胖虎壓力山大地歎了一聲,不再說什麽。
一旁,東方隽臣的神色有些異樣。沒想到居然連很笨的胖虎都能突破到結丹期中階,此時他的确受到了不少的心理沖擊。
再加上見到這一條長長的隊伍中,若論出身家世,人人都卧虎藏龍,便愈發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從雲端跌入谷底的感覺太過強烈,一時間真的很難找到心态上的平衡。
不多時,前方的隊伍開始動了,是有人在查驗入院信令,放他們進去。
站在這裏向擎天山上空看去,隻看得到一片雲海茫茫,并不能看到學院裏的景象。
神秘,反而使人更加向往。對這個即将要進入、并且一定會在此艱難打拼的地方,杜金山的心中有了愈發強烈的期待。
“這麽早就有這麽多人,一個個真夠猴急的!”
正随着人群往前走,身後就傳來一陣嚣張的笑談。杜金山覺得聲音熟悉,回身看去,隻見走來的正是那向他們刁難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