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看着路漫漫,直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哪裏人?來鄖陽幹什麽,要去哪裏?誰能給證明?”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看看這陳知府問的問題,簡單明了,一看就是個腦子很清楚的人,路漫漫就是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省事。
鐵箕山嚴格意義來說,不屬于三國中的任何一國,因爲無論是誰都不願意讓鐵箕山成爲對方的盤中肉,因此三國的當權者們,都默契的忽略了鐵箕山這個地方,默認這個不法之地的存在,所以鐵箕山的人,其實是沒有戶籍的,但豹哥早早的就給路漫漫準備好了三國的戶籍,無論路漫漫要去哪裏,都是有真實戶籍的人,所以路漫漫直接把自己在皓月的戶籍拿了出來甩給了陳知府“自己看。”
路漫漫的無禮讓陳知府的貼身林護衛直接拔刀大喊“放肆,見到大人不下跪就算了,竟然敢對大人無理。”
如果是一般的小姑娘肯定被吓得不行了,可路漫漫看着那護衛拔刀的速度實在太慢,有些嫌棄的說到“大半夜的擾人清夢,還被冤枉,給你們面子來就不錯了,還吆五喝六的,信不信本姑娘立馬轉身就走,看你能拿我怎麽樣,我還就不信了,你們可以随便欺負人。”
林護衛被路漫漫怼得臉都紅了,畢竟隻是劉家人的猜測,并沒有證據證明那劉家二姑娘就是路漫漫殺的,他們還真的不能對路漫漫做什麽。
看到自己的主子在自己的面前被一個小姑娘這樣質疑,林護衛覺得十分窩囊,憤然的又把刀給收了回去。
陳知府也大概看出路漫漫是一個脾氣不太好的小姑娘,因此也不再要求路漫漫一定要遵守規矩,自己動手打開看了路漫漫的戶籍,是一個不出衆也不弱的商戶人家的嫡女,戶籍是真的,可陳知府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樣氣度的姑娘是商戶人家的閨女,而且眼前這個小女娃竟然才十三歲,一點都不像,所以陳知府試着問了一下“這戶籍真的是你的?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十三歲的孩子。”
“戶籍隻是我的出生證明而已,至于我長得什麽樣,跟我的出生又什麽關系,那還有少白頭呢,你總不能因爲别人白了頭發就說人家是老年人吧。”
陳知府被路漫漫的話給噎着了,頓了一下,神色并沒有什麽變化,然後把路漫漫的戶籍交給身邊的護衛還給路漫漫。
或許是處于剛剛路漫漫對陳知府不敬的報複,林護衛直接把路漫漫的戶籍扔了過來,路漫漫卻輕松的接住了,倒是顯得林護衛十分的狹隘,一個幾十歲的老男人了,竟然跟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娃鬥氣。
其餘人看到路漫漫竟然這樣跟知府大人和知府大人的心腹嗆聲,都有些心驚,尤其是劉員外,一開始隻是以爲路漫漫身份不簡單,他女兒的死很荒唐,把路漫漫牽扯進來,才可以給包舉人壓力,不能退掉他們劉家的親,畢竟包舉人要退親就是因爲路漫漫和劉二小姐的一點小摩擦,從而害死了劉二小姐,任何一個閨閣中的女子,都不能沾染上這樣的污名,路漫漫要保住名聲就要給包舉人施壓,所以在音兒一口咬定劉二小姐是去找路漫漫的路上死的時候,劉夫人要報官說路漫漫是兇手,劉員外才沒有制止。
他們劉家當初在包舉人剛剛中舉的時候,爲了搶下這門親事,就送了不少的家産過去,還挂了一大片良田在包舉人名下,當初說好那些東西就當成是女兒的嫁妝,所以就直接過戶了的,要是包舉人退親的話,自己女兒又沒了,那麽那些東西很難再拿回來了,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包舉人的娘是典型的貔貅,能進不能出,他們劉家還有那麽多人要養,到時候包舉人帶着他娘直接上了京城的話,他們就真的賠了夫人又擇兵,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包住這門親事。
可現在聽到路漫漫竟然隻是一個商戶女的時候,劉員外有些絕望,更覺得頭疼,當初爲了取信包夫人,他們可是連一點證據都沒有留下的啊。
路漫漫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跟這些人瞎起哄,直接開口說道“你們懷疑我,就是因爲那劉二小姐在燈會上說的幾句話,而被這姓包的退親了,然後劉二小姐不願意,所以來找我給包家的人解釋清楚,但是劉二小姐來找我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死了,所以我就成爲了殺人兇手?這就是你們的邏輯?”
路夫人指着路漫漫厲生罵道“就是你,要不是你,我女兒怎麽可能被退親,她怎麽會獨自外出。”
路漫漫冷笑一聲的看着陳知府“你不要告訴我,你一直都是這樣斷案的,什麽亂七八糟的鬼扯啊。”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跟劉二小姐和這位音兒小姐說過一句話,真正讓劉二小姐她們難堪的是那些看不慣她們家境清寒的秀才們,我看你們還真是欺軟怕硬,不敢拿那些有功名的秀才怎麽樣,以爲我是軟柿子好捏吧。”
然後有看着那個人模狗樣兒的包舉人“還有你,什麽玩意兒,自己的未婚妻處事不當,你不僅沒有一絲擔當替自己的未婚妻挽回顔面,還落井下石,明知道一個姑娘家的名聲有多重要,你竟然還親自找劉二姑娘退親,既然你都不把劉二姑娘當成未婚妻了,還不顧男女之别跟劉姑娘見面,你的禮義廉恥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就算你要退親,也應該是找你的家族跟劉家退親,你這樣一個沒有廉恥和擔當的男人,才是害死劉二姑娘的兇手,真真是侮辱了斯文二字。”
一直站在包舉人身邊的包夫人,看着自己的兒子被這樣辱罵,氣得要動手打路漫漫,直接被路漫漫給一腳踹翻了。
雖然看着這麽潑辣的路漫漫有些驚訝,但在場的人,都覺得罵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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