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房坐着的都是白家幾個兒子，隻有四房是蘇氏和白汐。

白老爺子仍坐炕頭，其他人就各自找了位置坐下，蘇氏找了個小凳子坐在邊上摟着白汐。

他掃了一圈，然後開口，“四房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一家大小要吃飯又要用藥，你們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我就是想聽聽你們的想法，老四的腿是治還是不治？”

白老爺子今天不像之前那樣繞來繞去半天，而是直接說明了今天的商量的要點。

他自己愁，猛抽了幾口旱煙，見幾個兒子頭一個比一個埋得低。

“咋都不吭聲呢？都吃了啞藥？”

白世民第一個開口，“四哥那腿肯定得治那，不然讓四嫂和幾個侄兒侄女咋辦？”

他自己經曆過的，當時四哥都贊成給他治腿，可惜沒有遇到好大夫，現在四哥拖兒帶女的，不治咋成？

“嗯，那你們呢？”白老爺子又問其他三個兒子。

老大老二你看我我看你眉來眼去的，老三就低着頭。

白汐把他們的動作盡收眼底，白老爺子就像老師抽人回答問題一般。

見沒人主動開口，便用旱煙杆戳了一下白世賢，“你是老大，又是秀才，你說說這事該咋辦？”

一屋子人都看向了白世賢，他就打起太極來，說了半天就是四房不容易，大房一家都會照看孩子們雲雲，根本不提治腿的事。

“大伯你扯太遠了，爺是問你我爹的腿，你說治還是不治？”白汐忍不住就直接給點明了。

白老爺子看了一眼白汐，他并不希望白汐插嘴，但她今天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老大，你就表個态，到底是治還是不治？”

白世賢就垮拉着臉，看了老二老三，又想了想才道“爹，你這不是爲難我嘛，我是秀才，那我也是幾個兄弟的大哥。”

特别強調了“幾個兄弟”，接着又說。

“我要是說不治，那面對四弟一家也不忍心；我要是說治，那又對不起老二老三家。

爹，你看啊，咱家有多少家底都在娘那裏，你老是最清楚不過的，我捐官都那事我可以先不提。

但老二家那一堆小子閨女的，二郎三郎都該說親了吧？

三弟家拖着兩個小閨女，我還想着他能再生個兒子呢。是有長兄如父那話，可他們心裏咋想的，我也不清楚。

我就自作主張的說給三弟治，指不定他們心裏咋怨我呢。

要說爹你才是咱們白家當家人，你不也還找咱們商量嗎？隻要爹你咋說，我都沒有意見。”

白老爺子立即就黑了臉，老大這話等于沒說，還把話頭換到他身上來了。

白汐第一次聽白世賢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明着說不提捐官的事，其實就是在提醒白家上下，要捐官要光耀門楣，不要浪費銀子。

又把二房的擡出來，點出二房所需，更抓住三房的命脈，三房的心病就是沒兒子呀。

他那一招玩的溜，還把皮球提給了老爺子。

白老爺子又歎了一口氣，老大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他這是要不管老四啊。

這些年爲了他，老四沒有少出力，他那心還是不是肉長的？

轉而又問白世才，“老二，你的意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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