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在上房并沒有吃到幾口肉,就趕緊刨了飯,想來四房蹭吃喝來着。
白世才吃得包嘴包嘴的,聽張氏那樣說,就嘿嘿笑着,“讓她四嬸給你再舀一碗湯喝。”
他說得很自然,張氏就笑眯眯,“不用她四嬸麻煩,俺自己舀!”
她不止要喝湯,主要是吃肉那!
遇到不要臉的人蘇氏沒法,今天有這麽多人看着那。
大舅母劉氏是個剽悍的,眼見張氏自己就去拿碗,拿的還是一個大碗,她轉身就擋住了張氏。
“這不是汐兒她二伯娘嘛?今天下午做活的時候人影子都沒見着,喝湯咋那麽積極那?
老四家招待客人的呢,剛剛我大妹給你們上房端了三大碗,還不夠吃那?”
幫忙的人就議論起來,今天的事誰還看不明白,從分家到建廚房,張氏就沒來露個臉。
白世才也是偷奸耍滑的,專挑輕省活做,倒是兩個兒子踏實些。
二房的四郎來端那麽冒尖的一碗走也就罷了,張氏是個大人也不害臊那。
沒人攔着也就算了,現在張氏被攔着,白老爺子臉上也無光,四房占理呀。
“老二家的,你想幹啥呢?”
白老爺子吼,劉氏又不讓,張氏隻得灰溜溜的走了。
“大妹呀,往後你可得防着點兒,你今天這桌子菜是借高利貸辦出來的呀。
小孩子俺就不說了,你二嫂她又不是在害喜,那嘴咋那麽饞呢。
也就你性子好忍着她,要是我遇到這樣的妯娌,直接就打出去了。”
劉氏就是說給白世才聽的,那兩口子吃相太難看了。
“大嫂……”蘇氏一開口,王氏就對劉氏道。
“大媳婦你少說兩句,就你那張嘴厲害,你那樣說叫你大妹往後咋和妯娌處那?”
王氏知道站在蘇氏的立場,說啥話都不好說,才接過話來。
白汐就看着外婆和大舅母一唱一和的,她就喜歡大舅母那樣剽悍的。
王氏淡淡的說了劉氏一句,然後就跟大家說了好話,算是給白老爺子和二房全了面子。
但面子裏子啥的,在座的人誰心裏沒有一杆秤麽?
誰不知道張氏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今天擺明就是來饞嘴的。
白世孝房裏就是白芸和黑妮陪着一起吃,聽到這邊鬧,就讓白芸去看看咋了。
她抱着黑妮在門口看了一眼就回去。
“二伯娘又來饞嘴,被大舅母給趕回去了。”
白世孝就歎氣。
“爹,你多喝點湯,汐兒妹妹說雞湯裏她加了人參,你吃了腿好得快。”白芸見他放下筷子就道。
“人參,哪裏來的人參那?那東西聽說老貴了。”
提到自己的腿,白世孝又道“汐兒丫頭那是寬慰人的,俺這腿哪有那麽容易好那。”
他在炕上躺着,聽到那邊建竈房的聲音隻能心急,啥都做不了。
“爹,汐兒妹妹說有法子那,她給我用的那些藥好,今天下午就沒那麽疼那。”
白世孝聽她這樣說就又吃了一些,他放筷子本來就不是不吃了。
他那腿費銀子得很,現在四房都借了高利貸,啥時候才還得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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