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聽到,那還得了,笃笃笃就跑回上房。
“娘耶,不得了了,李荷花她們來給四房幹活,那是給了銀子的。”
“還給不少呢,足足給兩文錢那!”她豎着兩根手指比劃着。
“哎,老四家咋那樣啊,有錢賺都沒有想到他幾個兄弟,嫂子的。
咱家能做串串的少了嗎?随便哪個都行,他咋便宜外人呢?”
隔壁桌的白世賢就嘀嘀咕咕的說。
“那砍老殼死的,活該他斷腿啊,俺就說誰會來給他白做呢。
看老娘咋收拾他的……”楊氏吼着就要起身。
白老爺子想了想,“你坐下,又想做啥那?你想當着外人去說老四家不該請她們?”
“咋啦?俺還不能說了?”
白老爺子默了一會兒,“你曉得李荷花是啥人不?你現在去,她立馬就可以跟你吵起來。
啥事咱們自家人都好說,俺還要點面子呀。”
以前白汐傻着的時候,白家啥都好!
老婆子也管得住下面的媳婦兒子、孫子孫女的,自從她變聰明了。
白家就被搞得翻了天。
她是變聰明了,可接着老四腿就斷了,白芸那出嫁的閨女回來不走。
要是沒有那些事,他們也不會分四房出去。
現在分出去老四家日子越來越好,他們上房卻是越來越差。
也不知道那丫頭從哪裏得來的做串串的方子。
哎,老婆子削尖了腦殼想要也要不來,想搶人家的生意,還倒把名聲給弄臭了。
現在村裏誰不知道上房學着老四家做的串串裏面有豬屎?
以前楊氏在村裏再混,也沒有打過兒媳婦,那天爲了串串還在地裏動了手。
眼看着二郎、三郎要說媳婦,誰家願把閨女嫁到有這麽厲害的老婆子家來?
白老爺子想起種種事來,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細算起來上房背着的債,比四房的高利貸還多呀。
捐官那事肯定得幾百兩,還有錢家玉镯現在也沒有說個定數。
楊氏今天要是沖四房去鬧,外人怎麽看他呀?
村裏人都說他是厚道人,難道楊氏去搶分家出去兒子東西他能不管?
啥事都不能當着外人來呀!
人家在屋外聽到是一回事,面對面的看着那又是一回事。
本來想煽風點火的肖氏,聽白老爺子勸楊氏,她就沒再開口。
“老頭子,那這事兒咱就算了?”
“玉兒,去跟你四哥家說,讓他們來上房,俺要說明天收高粱的事!”
白老爺子心想,他一會兒順便敲打一下四房。
有賺錢的營生,那還得想着自家人才是。
四房屋裏人多,說話聲音大,剛剛楊氏吼了一會兒居然都沒人聽到。
白汐最喜歡聽李荷花講那些趣事,聽得專注得很。
聽到敲門,就讓閑着的小六去開。
衆人一看,白玉兒下巴翹得老高,“爹讓你們完事了去上房,要說明天收高粱的事!”
見她離去,春花嬸子就道“玉兒那姑娘,咋拿下巴看人呢?誰惹了她不成?”
李荷花哼了一聲,“叫俺說呀,是沒教好,看到人也不打招呼,都是十四歲的大姑娘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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