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被拉着往屋裏走,身後依然能聽到白老爺子呵斥楊氏的聲音。
他言詞之間的怒氣不像是做戲,顯然白老爺子是真的氣楊氏的。
白老爺子把人攔回屋,直把楊氏推上了炕,他才才拿出旱煙點着。
打了一個唉聲,才講起道理,“今天你們一個個做得實在太過分了,怕又是寒了心的。”
楊氏不服氣,反駁道:“老四和秀兒是親姐弟,怎麽就不能白給秀兒了?
他老四家如今發達了,咋就不能想着接濟一下弟兄姊妹的?”
楊氏一副我窮我有理,你富你應該給的姿态。
白世賢接着道:“娘說得對,老四家現在能賺錢,讓大妹家多賺點又咋了?
對他來說,白給大妹家就是舉手之勞,一句話的事情,他家偏偏還要收錢,到底誰寒誰的心啊?”
他是白拿家裏錢财習慣了,枉他還是讀書人,卻不明白别人有這個能力,不代表有義務要給你。
話又說回來,白家四房到現在爲止也沒賺多少,不過比起上房是好了些。
白世民動了動嘴皮子,楊氏見狀立即就道:“老五,你敢再幫四房說話試試!”
前者反而坐直了身子,道:“娘,每次都是你們貪圖四哥家的東西,錢财。
你們總說四哥家發财了,想問着他家要,覺得他有了該給我們家用。
那之前四哥腿斷了,背了高利貸,他家一窮二白的時候,咱家誰遞一文錢給四房的?
四哥還因爲去給大姐家幫忙回來腿才斷的,大姐家每月都有進項的,她給銀子四哥家了?
你老嫌棄俺腿斷了,不中用,話都不讓俺說,可走到哪裏去說,俺的話都是一個理字。
四哥家的糕點、串串哪一樣是不要本錢就做的?”
今天楊氏沒有鎮得住白老五,被他一陣問。
屋裏一下就沉默了,随後白老爺子就道:“老四家能想着他大姐就已經不錯了,老婆子你不應該啊。
俺那些年是當過掌櫃的,東家的親兄弟來買都要算銀子的。
親兄弟明算賬,做生意要講個規矩,老四家也不容易。
老四都說清楚了,生意按着規矩來,私下姐弟見的走動他心裏有數。你咋能那樣糊塗?
現在好了,秀兒要是知道爲了這事你還跟老四要打要殺的,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來說。”
白老爺子心裏苦悶得很,秀兒家就算按着老四說的價買,她糕點去鎮上也是賺錢的。
不賺錢其他兩家鋪子會願意幹?
老四剛剛都說了,自己同意了的話,他就去鎮上跟大閨女家說的。
結果他還沒接話,就被楊氏給接過去一頓吼罵。
哎,剛剛白汐那丫頭都放話了,誰要跟她家做生意都得自己上門來。
她那話說的不是别人,專門說給屋裏人聽的。
不然哪裏需要吼那樣大聲,生怕别人聽不見的樣子。
鬧成這樣,大閨女好意思上門來?
最讓白老爺子心煩的是,剛剛他才和四房關系走親近點,屋裏人又來拖後腿。
特别是老大、老二煽風點火,要是好好的,剛才他就提鳳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