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奕辰聞言就坐到孫大夫那邊,對面的葉昊天也在催促她,白汐便開始下筆。
孫大夫放下杯盞,替鳳奕辰倒了一杯酒遞過去,眼珠飄忽的轉了轉。
抖着胡須試探,“今天的一切都是将軍安排好的?”
送衣裳、又特意爲她作畫,他莫非對師傅有了别樣的情愫?
“流光安排的。”
孫大夫心道,流光沒有你的授意他會安排這些?
歪脖子樹那邊的飛羽見着流光耳朵通紅,就問,“流光你方才跟孫大夫是喝了多少酒,耳朵绯紅。”
“紅嗎?我隻是覺得發燙,或許是有人在背後說我。”流光說道。
倒在前面的葉昊天扭頭問他們,“你們說汐汐她畫得怎麽樣了,這都好半天了呢。”
飛羽擡頭望天,噘着嘴想了想,“反正汐姐肯定不會把我畫成松針的,她對我最好了。”
葉昊天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有點兒追求?
流光比較安靜,等了好一陣,又看到她在咬筆頭,随後将軍就走到她身邊。
他們似乎在低聲說着什麽。
話說鳳奕辰站到她身後看見畫上神态各異的狗頭,頓覺方才沒跟他們過去的決定太對了。
聽到他咳了一聲,白汐仰頭看着他,笑眯眯的,“小辰辰,你來得正好,主要部分我都畫好了。
但我覺得還差點兒味道,要不你幫我添幾筆?”
“你這也算畫好了?”
白汐臉不紅心不跳的,“是還差點火候,這不請你潤『色』嘛。”
鳳奕辰嘴上沒答應,卻用行動告訴白汐他願意幫忙。
她往左邊移了移,給他留了一個好發揮的位置,他提筆描了一個窩,畫中的味道變得溫情。
随後相繼把歪脖子樹那麽的景『色』融進去。
白汐趴在石桌上,偏着頭注視他。
猛然想起以前讀過的一句話“你清雅作畫,便有漁歌山水;你蕭然落筆,便是流水落花。”
看着他完美的側顔,認真作畫的模樣,她心裏那根弦似乎繃不住了。
“有人合奏一首曲子,有人共『吟』一首詩詞,我和你攜手同作一幅畫,小辰辰有什麽感覺?”
白汐突然想問,就問了。
鳳奕辰沒有擡頭,“你向來都是這樣直接的?”
直接?她已經很委婉了。
“像我們這樣的年輕人,該綻放就綻放,該飛揚就飛揚,藏着掖着不是真好漢。
我覺得人生就該如此,或許以後心『性』也會凋零,至少不負年華,你說是不是?”
誰都希望生活能夠恣意飛揚,可不是誰都能如願的。
鳳奕辰扭了看了她一眼,“你終究成不了好漢。”
白汐左邊臉頰抽了抽,居然『性』别歧視,“女漢子,你聽說過沒有?”
她摳着他衣袖上的雲紋,繼續發問,“你還沒回答到底有什麽感覺呢。”
恰好鳳奕辰收了筆,指着她的畫作,道:“感覺你畫得很爛!”
白汐撒開手指捂住自己的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恨自己爲什麽嘴賤要問那種問題?
鳳奕辰這個家夥生來就是反套路打她臉的麽?
誰關心畫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