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銀子。”
蘇氏聽她這樣說心裏越發難過,“汐兒,都是爹娘不中用,買地欠了銀子,還要委屈你替人治病。”
“娘,你又來了,我治病他們給銀子,哪裏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各取所需而已,沒你想的那麽嚴重。”
隻把這件事當成交易便是。
話說回來孔家買媳『婦』人家沒有瞞着誰,瞞着她家的是大房。
要怪就怪這裏有那種沒人『性』的風俗,還有六親不認的血脈。
荷花嬸子就道:“四嫂,汐兒說得對,放着銀子不賺虧不虧呀?”
“可是孔家的少爺是癡傻,能治好麽?”蘇氏擔憂着。
她擔心治不好人家會找麻煩,況且汐兒的癡傻也不是治好的,隻是撞到頭就好了。
但那是孔家的少爺呀,敢讓人家用頭去撞石頭嗎?
閨女那次都差點死了的。
白汐不以爲意,“我又沒有答應包給他們治好,治好治不好得分情況,到時候再說吧。”
春花嬸子見着她們說話的時候手上動作都停了,蘇氏又愁眉苦臉的,就勸她不要擔心,讓大家趕緊幹活。
因爲孔家人來耽擱了不少時間,四房屋裏的活兒便堆着了。
張氏在大房屋裏跟趙氏興緻勃勃的說賣女兒的事,但卻沒有在院子裏問孔家人。
直到劉管事走出了白家她才忙不疊的追上去。
劉管事聽到有人喊,便拉住了缰繩停了下來,扭頭一看是白家的媳『婦』兒鄒了鄒眉頭。
她叫自己做什麽?
“劉管事,我這兒有件事想問問你。”張氏近身壓低了聲音說道。
她也覺得讓别人知道她這個當娘的主動提及賣閨女的事不是好事。
劉管事想着還要來白家請人治病,剛剛在院子裏這個『婦』人沒跟白汐對着幹,她問起房子的事王升峰也回答了。
便以爲白汐家跟張氏的關系還行,所以就耐心的讓她問。
張氏靠得更近,差點就挨着劉管事的大腿根了,他騎在馬上退開了些。
“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們在給孔家大少爺找媳『婦』兒做冥婚。
我家有小閨女跟白汐大差不多,隻小了四歲,要不我四百兩賣給你?”
張氏說着見劉管事眉頭皺得更深,以爲他又擔心有麻煩事。
“劉管事你放心,我們是她的親爹娘,賣身契我讓孩子他爹簽字,不會有四房那樣扯皮事的。
再說,我家芳兒年紀小還可以多伺候大少爺幾年呢!”
張氏說得高興,好像銀子馬上就能到手似的。
劉管事見她低着頭笑,在馬背上擺腦殼。
白家四房爹娘死活都不賣閨女,這個『婦』人還追着趕着要賣閨女,這都是什麽爹娘啊?
說起來當時孔家買白汐的時候,得知她是個傻兒,爹娘要拿去換四百兩銀子那情有可原。
誰知人家爹娘連傻子都不願賣,隻是大伯在從中作梗在有了今天的事。
劉管事想了想,“你可知我家給大少爺買的媳『婦』是立即要送去地下陪他的?”
“我知道的,不然哪會花那麽多銀子買媳『婦』。”張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