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常聽聞京城的文官看着溫文爾雅,兩袖清風,可他們剛剛的一番猜測已經表明那些人一肚子壞水。
難怪曆朝曆代好些個耿介的武将都被文官口誅筆伐緻死,光人家糟了賊,那些個老頭子都能聯想出那麽多道道來。
他還是不插言爲妙,正背着手打算離開卻被人喊住。
“那位年輕後生,你聽完就跑是個什麽意思?莫非你以爲我們說得不對?”
文官和武将的關系很是微妙,像他這樣品級低又年輕的武官,眼下的老頭子當然不放在心上,稱他爲後生也無不妥。
奈何這位周姓小子是個實誠人,他沒立刻附和他們的言論,對他們施禮之後老實的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小子以爲山莊的主人沒必要監守自盜,就算人家不願意獻寶給聖上也不會出此下策,我們的聖上是何等英明,他又怎會觊觎臣子的寶物?
衆位大人或許不知,就在山莊遭賊之前,長耕伯府大小姐的閨女不見了。
因此,鳳将軍的人以及山莊裏的夥計大部分都去找哪位小小姐了,賊人或許就是趁着防守空虛之時動手才得以成事。”
他如此拍皇帝的馬屁,旁人當然不敢再說皇上會因爲喜愛寶物才吓得白家監守自盜,他們可沒有那個膽子。
好厲害的小子,不愧是季老将軍竭力提拔的後生,他那話簡直就是誅心啊。
“我等可沒說聖上觊觎寶物,隻言長耕伯府作爲臣下理應獻寶而已。”
衆人七嘴八舌的狡辯,诋毀聖上的罪名他們可擔不起,雖然他們不會說不過這姓周的小子,但話傳出去了不好聽。
話以訛傳訛到宮裏去,那他們就沒有好果子吃了,皇上向來疑心病重,爲此給他們穿小鞋也是可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還是不好再談論的好,大家心裏明白就行了。
有人爲了轉移注意力,陰陽怪氣地道:“長耕伯府的小丫頭丢得也太巧了些。”
周邦林淺笑,看來他們還是以爲那一切都是白家人設計好的。
“依我看來那事不像是作僞,世間哪個當爹娘的願意拿孩子當籌碼,我剛巧親眼見到長耕伯夫婦都急哭的模樣。
而白家大小姐更是眼睛都哭腫了的,若是一兩人做戲那我是相信的,可整個山莊和鳳将軍人都做戲,那怕是說不過去。”
關鍵在于他剛剛無意中聽到白芸說了有些話,分辨出她與白三小姐不是一條心的,她怎麽可能容忍把自己的閨女拿來做筏子?
尤其是山莊的一大群人着急忙慌的樣子,根本不可能是演戲,這些活計沒那個天賦。
白家若是事先知道那位姓白的公子會送珊瑚樹來還有可能事先安排,顯然白三小姐剛才的反應并不知曉,然後她還去忙其他事情了。
周邦林之所以如此清楚,他今天是特地留意了白汐等人的動向,他是季老将軍的人,然威遠将軍府其實是和鎮國将軍府分庭抗禮的。
不能說與鳳家敵對,但季家是皇帝的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