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之事已成定局,犬戎太子和王子,你可以随意挑。”
皇帝扔下這句話氣沖沖的走了,根本不管安甯公主的哀求。
因爲她那句傷到了皇帝的心,她說太子就是說皇帝,刺殺東蜀太子是他一手炮制。
淑妃讷讷的盯着皇帝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安甯,母妃會替你報仇的。”
安甯公主聽淑妃沒頭沒腦一句話,反問道:“什麽?”
“沒事,母妃的意思是安甯去了犬戎也要堅強些,你是大周的公主,他們不敢随意欺負。”
“母妃……”
“好啦,你父皇說得對,我們安甯是公主,要識大體,不能再任性了,否則會吃大虧的。”
她舍不得又無能爲力。
“父皇從前不要求我識大體,我也不想明白。”
識大體就是讓她爲了大周的百姓去犬戎,憑什麽?
又不是低賤的百姓和士兵用錦衣玉食把她養大的。
安甯公主正氣頭上,說的話她也聽不進去,淑妃沒再理她,而是動身去了紫微宮找賢妃。
賢妃正與木棉打茶,見淑妃來還端了一杯遞與她,道:“淑妃妹妹這是因爲安甯的事哭了?”
“是啊,我就一個女兒,她還要去極北之地受苦,我這心裏實在舍不得,賢妃姐姐能不能幫我們求求陛下?”
淑妃知道讓皇帝改變主意很難,特别是朝堂上的事,不過他待賢妃到底是不同的,隻要她肯,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賢妃擡了眼眸,微笑着道:“喝茶。”
淑妃以爲她拒絕,略顯尴尬的抿了一口,能理解賢妃的難處,可爲了自己的女兒,淑妃别無她法。
賢妃喝完茶才道:“論理,安甯身爲皇家公主就該有公主的自覺,本宮也曾當過母親,能理解妹妹的苦心。
後宮幹政是大忌,本宮明白你來說這些話是信任,安甯亦是本宮看着長大的孩子,也不忍她受苦。”
淑妃聽對方松了口,立即又道:“妹妹明白不該爲難姐姐,可我實在沒辦法。
安甯若是一個知書達理、識大體的公主也就罷了,她的脾性賢妃姐姐是知道的,去了犬戎不知能活幾年。”
淑妃說着就起了哭腔,若安甯消停些,大周又不去犬戎有大的兵事,她或許能安穩的過一輩子。
“好啦,你我二人不用說太多,本宮都明白,不過你也不要報太大的希望。
皇上金口玉言,當着大臣和他國使臣的面應下了,即便他想改變主意也難。”
那根本就不是皇帝的主意,更談不上改不改變。
“多謝姐姐,其實道理我都明白,可安甯她不願意,方才還跟皇上頂嘴,又揪着我鬧,我擔心她想不開做傻事。”
“既然如此,你快回去看着安甯,本宮盡快找個合适的時機跟皇上提一提。”
淑妃再次謝過賢妃才離去,一路上魂不守舍的,她心裏都明白,又總覺得該做點什麽事才行。
木棉屏退了小宮女才問賢妃:“娘娘,此事明擺着沒有轉圜的餘地,真要去惹皇上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