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也沒聽明白，五郎和小六也看向白汐，爹頂多是自己吃了虧，的确隐瞞了家裏人，可也沒害别人嘛。

“你如果當時就告知了我們實情，當時分家的時候說法就不同，我也會想法收拾他們給你報仇。

抓住了白世才，他定然會供出白世賢，我讓他缺胳膊少腿，他也就不能捐官了。

他沒能捐官也就不會去清溪縣當官，白世賢不去清溪縣當官，他們兄弟也就不會害了清溪縣一大幫百姓。

陳氏也不會被他們搶來當妾，此種罪過，都有爹你的份兒，當然是你害人。”

白世孝夫婦兩個聽得一愣一愣的，五郎點頭沒說話，小六就道：“事明明是他們做的，怎麽能怪爹害人呢？”

白汐看了小六一眼，招手讓他坐得近些，然後才開始講話。

“話說有一個慈悲爲懷的高僧，他在山中遇到一頭受傷，奄奄一息的老虎，你說高僧該不該救他？”

小六使勁搖頭：“老虎會咬人，當然不能救。”

五郎想了想又道：“高僧慈悲爲懷，他心裏衆人平等，當然該救。”

“對啊。”白世孝也附和，又道：“我知道汐兒借着老虎說我，可是他們是人，又是兄弟，我隻是忍受，沒縱容。”

“依爹的意思，老虎該救，那麽老虎活了又去咬村民們養的雞、羊或者人，你還認爲該救麽？

一樣的道理，我知道你念着血脈親情，不願讓我對付他們，即便是到了現在。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二人就如同老虎，你的容忍就是縱容，清溪縣受苦的百姓如同被老虎啃咬的人。

臨到現在，他們還跑來京城搗亂，你自己也吃了苦頭，現在都沒拿定主意如何安置他們。

你自己種下因才得到了如今的果，嗯，可以說自作自受。”

白世孝聽完低下了頭，如果按她的分析，那些受老大、老二迫害的人，的确是因他心軟。

可如果當時他告訴了白汐，她才多大點，萬一仇沒能報，反而被那兩個狼心狗肺之人害了，那可怎麽辦？

汐兒把話也說得太死了些。

算了，反正說不過她，他認錯便是。

“是，我知道錯了，當時也沒想到後面會有那麽多事，我以後絕不心軟。”

想想的确很煩人，可當時他也沒想那麽多。

“我一貫知曉爹心地善良，可你的善意要用到對的人身上，且說說當初是怎麽回事？

我記得是大姑請你去幫忙，回家之時才出事的，此事跟大姑有沒有關系？”

大姑向來跟大房交好，找個借口把爹喊出去，然後白世才和混混蹲點出手，倒是很有可能。

“不不不，你大姑應該不知情，可能隻是湊巧，應該是老大、老二知道我要去大姐家裏，他們合謀算計我。

原本聽老二的意思要打斷我雙腿，結果飛羽從驿道路過吼了一聲，他們怕被發現才逃走了。

我當時心裏很不好受，想着我已經廢了，再把事情嚷出來，或許你們幾個也要被暗算，他們最恨汐兒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