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應聲退下，剛走出大殿就遇到壽王，迎上去躬身拜見：“參見王爺，千歲千千歲。”

“免禮。”

壽王一貫比較冷淡，此刻也并無多餘的表情，李公公又道：“聖上近來心緒不佳，今日見王爺必定高興，望王爺多寬慰陛下的心。”

皇帝心情不好，伺候的人很容易遭殃，單養心殿伺候的人都已經賜死三人了，如今大家都心驚膽戰的。

壽王嗯了一聲，李公公又忙不疊進殿通報，皇帝聽聞壽王前來，心情稍微好了些。

等他進殿，行完禮便親和的道：“十七可算來看朕了，如今朕被弄得焦頭爛額的。”

壽王在皇帝指的位置坐下，宮女上了茶點，放碗碟時還微微顫抖，生怕稍有出錯被皇帝問責。

“臣弟亦對近來之事有所耳聞，昊冥的确不該沖動之下不顧大局對東蜀出手。

且不說能不能如願，單東蜀太子在大周皇城中出事這一點，東蜀就極有可能與大周反目。

陛下或許不喜歡聽，臣弟今日還得多說一句，昊冥如此行事，的确不是太子該有的氣度。

如今皇兄廢除太子，對祖宗基業和大周天下而言是好事，陛下亦更得人心。”

相比從前的壽王，他今天說話沒那麽委婉，但皇帝并沒有生氣，因爲事後也反省過。

今天聽着壽王的話，反而覺得他這個弟弟是真心替他着想。

“可昊冥他如今落得個瘋癫的下場，真委實不忍心。”

皇帝說着，眼圈泛紅，他從來沒想過把天下交給那個兒子，心裏也不願相信那天在東宮看到的那一幕，更願意信那是白汐的陰謀。

“臣弟有去探望冥兒，皇兄無須憂心，他生于皇宮且當過太子，以他的心性，如何能被蘇家丫頭幾句話逼瘋？”

皇帝驚愕的問：“十七的意思，冥兒是裝的？”

他好歹也是朕的兒子，皇家血脈，何須裝瘋賣傻？

壽王淡淡的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大家的目光不再集中在他身上，總比有人對他虎視眈眈的強。

大丈夫能屈能伸，皇兄應該替他高興才是，權宜之計罷了。”

壽王了解皇帝，更明白他感覺面上無光，所以才往好的方面引導。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端木澤等人定然沒想到冥兒如此行事。

那幫人太可恨，尤其是端木汐，待西涼那群人離去，朕絕對不會讓她好過。”

每次都是她壞事，不然怎麽會弄到今天的局面。

“皇兄，西涼之人的确猖狂了些，可我們也不該揪着一個小丫頭不放，她沒多少能耐。”

“十七，你怎麽幫着她說話？那可不是一般的小丫頭，每次都跟朕對着幹，朕想與西涼結親，她倒好，當着所有人的面選了鳳奕辰。

原本東宮那次，朕想讓她和冥兒成好事，結果反而被她擺了一道，後面諸事她也插一手，最可恨的就是她。

身爲女子，聽安排便是，她成天到處招搖，與大周作對，朕實在咽不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