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顯得特别的冷漠,但身爲宮妃且是皇帝近來特别得寵的嫔妃,她若不現身又極爲不合理。
估摸着旁人都走得差不多她才去養心殿。
被皇帝趕出來的李公公站在養心殿門口,見淑妃前來,忙不疊迎上前去行禮。
淑妃讓其免禮,然後問:“聽說太醫院所有大夫都來請脈,陛下究竟如何了?”
李公公想了想才回答:“回淑妃娘娘的話,太醫們皆言皇上是心緒郁結、肝火過旺,隻需靜心調養。
方才皇上火氣較大,已經讓奴婢請了好幾位啼哭的主子們回去,淑妃娘娘在皇上眼裏不一樣,望娘娘多勸勸皇上才是。”
皇上近來如何寵溺淑妃,大家心裏眼中都有數,硬是把賢妃娘娘的風頭都蓋了過去。
她在皇上面前相勸兩句自然比太醫們叮囑更有效。
李公公不禁歎氣,皇上以前心心念念都是賢妃,不知怎的最近對賢妃的态度疏遠了很多,今日賢妃亦沒來養心殿關心皇上。
素來知曉賢妃對皇上比較冷淡,但大多數時候她還是很會做面子功夫,今日的确有些奇怪。
淑妃微微點頭,然後轉身朝殿内走去,亦沒讓李公公進内通傳。
殿内的皇帝面色通紅,他今天已是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此刻心裏的怒氣還沒消散。
他氣自己的身子不争氣,也氣太醫院那幫庸醫,前些日子吐血便讓人來診脈亦開了藥,過了好多天非但沒好轉反而隐隐加重了病情。
更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讓他心煩,他隻不過是小病,那些個女人哭得好像他即刻便要歸天似的。
還有那些個皇子,他們是不是巴不得他早些死,今天在養心殿耍盡了心機。
因爲淑妃沒讓人通傳,她進殿就看到皇帝伏案撐頭假寐,看來他沒想象中病得厲害。
“誰?滾出去。”
皇帝聽到腳步聲,閉着眼睛怒吼,早就說過不許人打擾。
“陛下,是臣妾,方才問過太醫們,您龍體有恙,切莫妄動肝火,如若不想見臣妾,臣妾走便是。”
淑妃溫聲細語的說着,聽在皇帝耳中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可憐巴巴的樣子惹人憐愛。
“原來是愛妃呀,過來陪朕坐。”皇帝擡眸道。
别的妃子、皇子隻知道來朕面前讨好,有誰像淑妃一樣問了太醫朕的病情才來,到底誰對他真心,小病一場就試出來了。
淑妃應聲,輕移蓮步走過去坐在下首處的椅子上。
皇帝稍稍蹙眉,然後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愛妃,來朕這兒同座。”
“皇上,臣妾膽小不敢逾矩。”
“朕讓你來,誰敢多說一個字?”
淑妃這才坐到上面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又聽皇上說:“愛妃怎的如此晚才來看望朕?”
他似有些埋怨,那麽寵她,淑妃卻沒在第一時間來侍疾,心裏的确不大痛快。
“臣妾最近成了衆矢之的,心知皇上福澤深厚便不語衆位姐妹争搶,隻在宮裏沐浴替陛下祈福,祈求皇上龍體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