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甯宮,靜嫔已經梳妝等候,她心裏十分明白,皇上肯定會找她去問話。
如今她不求别的,隻盼着皇上看在太子替他攔下派人刺殺東蜀太子的罪責的份上能對自己網開一面。
李公公派去的人剛剛到常甯宮就見到宮門前站着的靜嫔,見了來人,她主動道:“走吧。”
小太監臉頰一抽,奴才還話都沒說呢。
饒是如此,他也隻能應聲帶路前行,路上也不見靜嫔向他打聽什麽事。
如此也好,他還樂得輕松,如今宮裏這趟渾水蹚不得,否則就說不清了。
皇帝見到一臉泰然的靜嫔,他眯了下眼,問:“靜嫔可知朕因何找你來?”
“臣妾不知。”靜嫔回答完,又道:“皇上身子可好些了?”
“哼,你别跟朕左顧而言他,隻管說說當年賢妃生子一事,你都做了什麽,抱着孩子出宮的宮人誰,你知曉的人一個不落的列出來。”
若是平時,皇帝肯定火冒三丈,如今因病他才努力壓抑着火氣。
“臣妾當年位份不高,參與的環節也少,主事之人當年就服了法,臣妾實在不知是誰抱孩子出宮的。”
靜嫔當然不希望賢妃的孩子找回,她隻把梅妃可能知曉的事說出來,至于其他的,能瞞就不能說。
“你當真不知?朕原本念着冥兒有功,打算賞他封地離京過安穩日子。
如今你這當母妃的不識時務,那便怪不得朕狠心了,且留他在京城裝一輩子瘋吧。”
任誰都沒有朕的命重要,何況靜嫔當初就犯了大錯,如今還敢隐瞞。
她最在乎的就剩冥兒,不能怪朕威脅她。
靜嫔大驚,皇上是說冥兒裝瘋,“皇上真的打算讓冥兒去封地?”
冥兒替皇上頂罪,若不是他瘋了,東蜀那邊定然不會放手,如果風頭一過能去封地,那邊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靜嫔思量着,娘家替太子養的私兵還在,如果去了封地,行事更加方便。
即使當不上皇帝,在封地那裏也能當土皇帝,比窩在京城裝瘋賣傻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朕是皇上,金口玉言,還能哄騙你不成,冥兒若不是自己辦事不力,朕是打算将江山交與他的,區區一塊封地能算什麽?
不過,朕想要知道當年的真相,冥兒以後過什麽樣的日子,端看靜嫔如何行事。”
皇帝說話間凝視這靜嫔,這下她應該不會作假了吧。
“臣妾自然是信得過皇上的,不過,臣妾自知有罪,仍想知曉皇上将會如何處置臣妾。”
她希望自己的兒子好,但也不想死,如果能跟冥兒去封地生活就好了,但那不可能的。
“自知有罪便不要跟朕講條件,如若能找回他,你可以繼續留在宮中,如果不能,你便跟朕陪葬。”
皇帝惡狠狠的道。
靜嫔醞釀片刻,然後對皇帝說:“臣妾知曉的并不比梅妃多多少,否則冥兒也不會找不着人。
臣妾當初隻聽她們提起過當初抱皇子出宮的是一個叫月落的宮女,其他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