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應了一聲便開始收拾書桌，他也不喜歡梅家父子幾個，但中間又橫着白芸，又不得不維系着關系。

而且他了解白汐對大姐及夫家人都喜歡不起來，他和小六更應該出去陪着她。

小六牽着白汐，進了正廳就朝着蘇氏身邊湊，邊走邊說：“娘，汐兒姐已經答應我去晨曦書院讀書，你和爹就答應了吧。”

蘇氏看向白汐，後者就道：“我是說爹娘若答應，我就不反對他去，此事當然得爹娘做主。”

“文山書院不是想進就能進的，我覺着小六走了太可惜，旁人擠破腦袋都想進文山書院呢。”

蘇氏猶豫不決，遂詢問白世孝的意見。

小六又跑旁邊火盆邊抱着白世孝的大腿，懇求道：“爹，你就答應了我嘛，我剛才跟汐兒姐說了很多，她深思熟慮後才松口。”

“汐兒，你說呢？”白世孝反問白汐，他不相信小六一個人的話，畢竟小兒子之前已經提過一次去晨曦書院的事。

“爹，小六他不想走科舉的路，而且我覺得他年紀雖小卻很清楚以後想過什麽樣的生活，也有初步的規劃。

他在文山書院功課不算出衆，而且他年紀還小，等這次去縣試後再到晨曦書院重新開始都行，你們可以聽聽他的想法。”

白汐最終還是替小六說了話。

以小六的年紀說出那一番話，他算是早熟的孩子，主要是白汐沒覺得一定要走科舉之道才有出路。

以她和鳳奕辰的權勢地位，小六若想當官，他們都能安排，何況以後的皇帝很可能是葉昊天，隻要五郎和小六不太廢，前途一片光明。

她不能保證白家子孫如何，至少能護着他們一世，小六和五郎自己有想法當然最好。

小六把先前對白汐說得話整理一下對白世孝說了一遍，蘇氏和白世孝都很感動，随即就答應了小六。

梅楚奚在白芸腰間擰了一下，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句，白芸随後就道：“爹娘，小六離開文山書院好可惜啊，文殊先生的弟子，多好的名聲。”

“嶽父嶽母，文山書院名額難求，既然六弟決定去别的書院，要不把他的名額讓給我家林兒？”

梅家原是文官清流，算是書香門第，但到梅楚奚這一代沒落，已然失了文人風骨。

文山書院很難進，若果他的大兒子梅意林成了文殊先生的學生，不怕以後沒前途，單單同門師兄的關系都不少。

白芸與梅楚奚一唱一和的，不等白世孝搭腔，她已經把話搶了過來，“小六不要的名額，當然會讓給自家親戚，爹說是吧？”

白世孝和蘇氏對視一眼，心想反正小六都不去文山書院，名額始終要讓出來給别人，梅家的孩子到底跟自家有一層關系。

“這……這能讓？”

當初五郎和小六的名額是女婿求來的，自家孩子雖然進了書院，但能決定名額讓給誰麽？

應該沒那麽容易的事，否則名額讓來讓去的人多了去，文山書院豈不要亂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