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有心讨好,自然不會提那些蘇氏不想聽的話,并特地點明她是爲了遷就白汐,昨天才有意避開,反倒讓蘇氏心裏覺得虧欠白芸。
“芸兒,你自己想太多,完全沒必要避開汐兒,她也不是小氣的人,如果你昨天沒走的話,我們家才算真的一家團聚。
你以前又太不知收斂,現在又過于小心翼翼,你來了汐兒也不會離開,如果她知道你有變化,說不定心結也能慢慢解開。”
之前芸兒和梅楚奚來家裏,汐兒也沒有甩臉離開,隻是看不慣他們的做派,心裏是有點不舒服。
但如果兩人一直不碰面,想要修補好關系也不可能。
“呵呵,娘呀,不是我多心,隻是不想你和爹夾在中間爲難,我以前對汐兒做了那麽多錯事,能讓就多讓着點她。
如今她懷有身孕,心情是極不穩定的,她見了我不高興的話,可能會郁悶很久,我總該讓着她才是。
娘,其實我懷着嘟嘟的時候脾氣也很不好,所以我才經常讓你們不開心,那時候就是心情不好,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太糊塗了。”
白芸趁機替她之前犯的錯找借口,說到最後又哽咽起來。
蘇氏心疼不已,白芷眼中也閃着淚花。
蘇氏緩了緩才道:“芸兒,過去的事就别提了,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隻要你改過自新,以後别再做糊塗事就好。
我知道你生嘟嘟之時肯定埋怨我心狠,娘都是想讓你知道錯,隻要你們幾個好好的聽話,别說是那點銀子,就算讓我割肉都願意。”
氣白芸的時候,蘇氏心硬,但其實内裏還是有些不忍心,當時白芷也說她不該在關鍵時候狠心的。
此時認爲白芸變好了,蘇氏回想起來就自責不已。
“娘,都是女兒的錯,當時的确怨恨過爹娘,後來才想明白你們都是爲我好,否則也不會派人去伺候我。
如果不是大夫和産婆們齊心協力,那天我可能就沒命了,做人要知道感恩,女兒都懂的。
你們是生我養我的爹娘,你們沒有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女兒不孝,嘗嘗讓你們爲難。”
白芸此次認錯非常誠懇,蘇氏非常受用,母女兩個客套起來,相互說自己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如果白芸真心悔改還好,但她内心并不認爲她有什麽錯。
隻不過經過幾個月時間,再加上梅楚奚的勸告,白芸明白跟娘家人鬧掰半點好處都撈不着。
她以後還要靠娘家人才能在梅府生活得好,嫁妝總有用完的時候,而梅楚奚并非是看中自己這個人。
如果沒了銀子和娘家人的幫扶,梅楚奚可能真的會休了她。
他夜裏說的那些話并非全是氣話,她都明白,隻不過他如今奈何不了她而已。
白芸也在蘇氏面前說了些梅楚奚的好話,蘇氏不喜歡他,但早已人命,無論如何他都成了大女婿,她外孫的爹。
讨厭他又能怎麽樣?
平白讓芸兒在中間受夾闆氣,對誰都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