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太醫解釋着,皇帝扶額,他都感覺血往頭頂上沖,怒吼道:“滾!”
真正遇上大毛病之時,這些個太醫根本沒一點辦法,他上次得病如此,今夜端木汐受傷亦是如此。
“微臣告退。”何太醫聽到皇帝那一聲滾,如同聽見天籁一般,他行禮告退,躬着身子後退三部,然後才轉身離去。
離開皇上與李公公的視線範圍,何太醫才就着衣袖擦汗,每次面見皇上都膽戰心驚的,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就搬家。
太醫這行當果然不是常人能做的,想來想去隻有貓最合适,它有九條命,人隻有一條命。
以後千萬小心點,不能中了那幫老頭子的圈套,好事沒他的份兒,每次挨罵就推他出來遭罪,好在皇上今兒個惜字如金。
李公公輕聲勸着皇帝,他站在原地沒動,皇上原是打算去紫微宮報喜,如今還去麽?
“小李子,你覺得那丫頭回光返照之事可信?她一向詭計多端,而且那麽惜命,怎麽可能連藥的不開都承認自己要死?”
皇帝搓着手指,回光返照确有其事,但發生在白汐身上就有點可疑,莫非她真的無藥可救,連她都放棄了?
李公公立馬變成苦瓜臉,無奈的眨了眨眼睛,待皇帝等不及扭頭看他時又臉面換了一副面孔。
“回皇上的話,奴才也說不清,小時候聽老人們說是有回光返照這麽回事,可奴才琢磨着,風将軍夫人應該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您不也說她惜命得很?
不是有句話說‘醫者不自醫’來着,奴才覺着此事有幾分真,奴才曾接觸過她幾次,她是舍不得讓長耕伯夫婦難過的。
如果說她是在耍把戲,肯定不會瞞着白家人,她舍不得讓他們難過,這次替她傷心的可不止白家呀。
若真是詭計,必定會告知長耕伯府夫婦二人,但先前陛下也曾派人試探過,蘇氏都爲她瘦成那樣了,應該不是作假。”
在李公公看來,白汐沒有作假的必要,府裏有太醫盯着,府外有禦林軍守着,城裏又在徹查可疑之人。
幕後之人必定驚醒着,不會在這種時候再對她一個生死未蔔的人做什麽,熬時間就能知曉白汐的情況。
“按你這麽說,那丫頭死定了?”
“皇上,奴才可沒那麽說,萬一有奇迹發生呢?奴才隻是覺着太醫們或許治不好她的傷,但她是不是将死之人應該還是看得出來。
方才奴才留意着何太醫,他說話間都在顫抖,應該不是假話,普天之下誰敢對皇上撒謊?”
唉,皇上說着說着還給他下套,他哪敢肯定白汐一定會死。
“去紫微宮看看賢妃,她這些天一直替那丫頭擔憂着,如果死丫頭真的不行了,朕應允她出宮探病。”
皇帝說道。
賢妃待白汐比親兒媳婦都要親厚些,畢竟他們母子能相認是大多是白汐的功勞,賢妃早些天都來請旨出宮,當時沒有應允。
若是不能讓她去見最後一面,恐怕要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