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丫鬟的哪裏見得自己的主子受這等閑氣,葉子衿擡手拍了拍她,歎氣道:“她就是見不得夫君對我太好,有事沒事的要找我的茬。
其實我心裏是能理解她的想法,換做是别人辦喪事,我也不會出現,但我與汐兒的情分不一樣,我真不希望她來指手畫腳的。
汐兒都說了孩子是肉疙瘩慢慢長大的,又不是去亂蹦亂跳,孩子哪有那麽容易就沒了,我當娘的還能不知道護着肚子?”
走了一會兒,葉子衿便回屋歇着去了,季候風回府就聽說她沒馮氏叫去清平居,因爲他也遇到等着的金環。
“你先回去陪母親,我要換身衣裳了再去。”
他得先回院裏安撫小媳婦的情緒,葉子衿一五一十的與季候風說了事情經過,他聽完就道:“媳婦沒錯,是娘太無理取鬧,我馬上去說說她。”
“别,我就是心裏難過,想說與你聽聽,你可别去說她,否則娘又要怪我蠱惑你,她可能也被我氣得不輕,你去勸勸她便是,我這兒不用你操心。”
他每天要忙公事,回府之後還要在娘和兒媳之間周旋,想想都覺得累,得找個時候把婆母收拾服帖了才行,一味的遷就她不是好辦法。
季候風彎腰,想在葉子衿臉上吧唧一口,卻被她推開,“趕緊去,别讓娘等急了。”
季候風去到清平居,馮氏立即讓人把炖的補湯端來,待他落座之後才柔聲細語的問:“子衿跟你說什麽沒有?”
季候風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回答道:“沒呀,子衿在睡,我瞧着她眼角還有淚痕,想是爲鳳将軍夫人離世而悲傷,我沒吵醒她,發生什麽事了?”
馮氏又把她與葉子衿之間的事說了一遍,季候風也大口喝完補湯,放下白瓷碗,捧着馮氏的手,低吟道:“母親錯怪她了,您也知道她與白汐交好的事,本來今早她還有點猶豫要不要去,最後還是我讓她去靜園的,我們季家的孩子沒那麽小氣。
如今她懷有身孕,有時候可能會耍點小脾氣,還望娘多體諒着她些,當然,她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會好好跟她講道理。
我們這一房就幾口子人,大家和和氣氣的過日子,兒子在外面做事也能更放心,娘就當爲了我别跟她一般見識。
子衿可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娘的不是,可嶽父大人和安王時常提點我要照顧好子衿,不要委屈她,如果她心裏不好受,我在她娘家人面前就會心虛。”
馮氏想了想,不滿的道:“你少來糊弄我,她去靜園比兔子都跑得快,根本不會猶豫。”
“哎呀,娘,兒子什麽時候唬弄過你?再說了,她不就懷了孩子嘛,你當初懷着我的時候還不是去替外祖父奔喪,我不但長得壯實,還很有出息。
怎麽輪到子衿那兒就不行了?娘你不能用兩套标準,真的是我讓她去的,人家生前待你我都不薄,而且子衿和孩子都好好的,娘又何必耿耿于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