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皇帝佯裝驚訝,随後就道:“此事容易,隻需拿名冊去核實,真會派專人徹查此事,你和鳳愛卿先回去關注白汐的情況,随時派人向朕彙報實情。”
葉昊天應聲,與鳳冥一起退下,走出勤政殿之後,周圍無人之時,葉昊天憂心的問鳳冥:“舅父,依你之見,父皇會不會處置柳尚書。”
“王爺無需擔憂,皇上眼裏容不得不忠的臣子,柳林此次帶人去墓地惹惱了西涼人是小,失了大周的顔面事大啊,怪隻怪他們沉不住氣。”
鳳冥說着,心下感歎他這個兒媳婦心思通透,他當時并不贊成她假死,在墓地去搞那麽一出,就是擔心有人去墓地鬧事惹惱了西涼。
因爲她演的這出戲太大,西涼使者中知情的唯有一人,雖然她是假死,但大周官員帶人去墓地鬧事是事實,對西涼皇族如此不敬,西涼皇朝若是忍不下這口氣,事态就會脫離她的掌控。
國與國之間的顔面是不會因爲她個人的态度改變的,如今災害連連的大周真的經不起折騰。
事後才知她早已有安排,他才稍微放心些,玉山上發生之事也會被封鎖消息,隻要他這個兒媳婦活得好好的,西涼那邊應該就不會插手大周與犬戎之間的事。
能再安穩幾年讓大周百姓休養生息也好。
“唉,汐兒此次遇刺,我已經能肯定是甯王所爲,苦于沒有直接的證據,而父皇今天的反應來看,是有意護着他,我們都能看明白的事,父皇不可能不明白。
舅父,你說甯王是不是傻,他今天真的很反常,不像他往日的行事作風,我原想着當着父皇的面拆穿他給汐兒報仇,結果反而被趕出宮來。”
葉昊天心裏憋屈得很,甯王都送到他手中來了,結果還不能拿他怎麽樣。
更難受的明白皇上在包庇甯王,難怪他之前查刺殺一事那麽不順利,正是因爲意識到這一點,葉昊天才覺得更加爲難。
二人并排而行,鳳冥停下腳步,看了看葉昊天的神色,明白他在爲不能替丫頭報仇而懊惱自責。
“王爺稍安勿躁,作爲汐兒的父親,我當然希望她大仇能報,但作爲大周的将軍,我又不希望此事馬上就能有一個結果,那不僅僅是她和甯王之間的仇怨。
你父皇雖然有私心,但從大局來看,他作爲大周皇帝的做法非常正确,災民因爲憤懑刺殺汐兒與皇子密謀刺殺西涼公主有本質的區别。
雖然我這樣說可能會讓你替汐兒感到寒心,但我還是要囑咐你一句,在大是大非面前,個人感情必須有所取舍。
你是皇子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往後身不由己的事還有很多,在這一點上,汐兒比你更放得下,有些事心裏清楚即可,不必馬上求一個結果。”
敵人是皇帝的兒子,有仇也不能一刀結果了他,眼前這傻小子在安國公府過慣了舒坦日子,很多朝堂上的道理都不懂,手腕也欠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