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擔心蘇氏又與白芸争論不休,沒的臨走之前母女倆還要給一頓氣受,本來也沒多大點事。
白汐接着又道:“娘,我們知道你望子成龍,但真的不用太心急,一切順其自然就好,而且五郎心裏有數,你可别在他面前念考得上考不上的話。
姐姐們說得都有理,考試也做其他事也罷,我覺得輕裝上陣即可,又不是沒有機會。”
鄉試是很難,白汐從來都沒指望五郎一次就考中,很多從小書上的人都考不上,何況五郎進學才幾年,縱然他是文殊先生的學生,可知識又不是直接可以灌進腦子裏的。
蘇氏歎氣道:“我當然着急,鄉試要三年才考一次,這次不中就得再等三年,耽擱不起呀。
五郎今年已經十六歲,算起來都可以定親了,如果他這次秋闱能中舉,議親的對象自然不同,我心裏還是想給五郎找個身份尊貴的點媳婦,以後嶽家也能提拔他。”
蘇氏雖然是農戶出身,但來到京城之後眼界也變高了很多,她結交的貴人不多,但與白汐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的家眷,她心裏是十分羨慕人家的。
白汐好歹有爵位,在西涼還挂着王爺的名頭,娶個大官家的閨女也不算辱沒了人家。
“娘不應該那樣想,有我在還用得着别人提拔他?娶妻當娶賢,尋個品性好的女子即可,定下來之前最好安排見一面,挑個他覺得不錯的。
找個門第差不多的就得了,否則你以後可不一定管得住兒媳婦,高門貴女不是那麽好娶,人家選門第看好幾代,所以你完全沒必要因爲五郎的親事着急。”
即便再等三年,五郎也才二十歲左右,親事有什麽好急的。
白汐的話說得直接,蘇氏心下一滞,白家這一代才發迹,真正的士族貴女還是瞧不上自家?
蘇氏嗯了一聲,算是應承下來,白芷見她面色不虞就道:“要不娘這次就不陪五郎回去,反正我和元寶也打算回去接爹娘進京,我們陪着他就好,以免你來回奔波。”
白芷和金元寶去年就商量着回去接金家二老進京,結果一直忙就拖到了現在還沒決定好具體時間,但他們也都有想到随着五郎一起回去。
蘇氏搖了搖頭,“我必須陪他去,來回奔波我也樂意,你們一起回去看看也好,正好汐兒會派人護送我們,路上安全得很。”
每次都是她陪着五郎去考試,她了解到的關于科考的事更多,女兒女婿懂個啥?
白汐嗯了一聲,每次都是她派人,大家似乎也都習以爲常了。
五郎是傍晚才從書院回來,白汐私下跟他聊了一會兒。
今天算是白家人聚得最齊的一次,無論是兒子女兒還是女婿都在,關鍵是中途沒有鬧出什麽不開心的事。
回府的路上鳳奕辰還和白汐讨論起白芸兩口子,言說他們最近居然還沒整什麽幺蛾子。
白汐頗有深意的瞄了他一眼:“我怎麽從你的語氣中聽出了些許遺憾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