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身子骨本就不太好,加上在此次叛亂中又受了刑,身心都受到了折磨,他不在認爲是忍辱負重,隻當成是一種屈辱。
而且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估,本以爲甯王不敢對他怎麽樣,結果卻讓奴才們審問他,起初那些人還有懼意,後來便瘋狂用刑。
皇帝每每想起那些時日就恨不得把甯王抽筋剝皮,而回想起葉昊天一個人去接他,見到他狼狽不堪的形容就流淚。
他這一生最屈辱最狼狽的模樣被那個他不滿意還想借刀除去的太子看到,當時那個孩子什麽都沒說,應該是恨他的。
皇帝被接回養心殿,一開始隻能卧床休息,他礙于皇上的尊嚴與面子,不願太醫們近身檢查他的傷,隻服用一些湯藥。
即便傷病中的皇帝依然挂念着七皇子母子,及時在葉昊天不在時讓暗影把他們接了出來,玉貴人見到皇帝的模樣淚流不止。
皇帝反而安撫她道:“别哭,朕沒事,隻是我們的兒子恐怕真的不能繼承朕的江山了。”
太子還活着,而且還立了功,很多存活下來的大臣們都偏向他,廢太子沒有正當的理由,而太子經此一事之後變得跟從前不一樣,他眼裏有了怨恨和野心。
皇帝十分憂傷,如今卧病在床,難以支撐着處理政事,自是沒有心力再幫老七籌謀。
“皇上龍體要緊,臣妾早就說過并不希望我們的皇兒繼位,皇上又何必強求?”
玉貴人抽噎着道。
她自然希望兒子能登上那個所有人都想要的位置,若是那樣,以後他們就不必受制于人,可事實上大勢已去,還糾結那些有什麽用?
七皇子也道:“父皇安心養身子才是兒臣最想見到的,聽說您不讓禦醫查看,那怎麽行,要是嫌棄禦醫們醫術不佳便宣鳳家少夫人進宮診治吧。”
皇帝對二人的反應非常滿意,與叛亂的甯王,疏遠的太子相比,眼前的二人才是真正關心他這個丈夫和父親的人,不像那些人對他好全是有所圖謀。
“恐怕這世間隻有你們母子倆對朕是真心相待,如果朕已經想通了,一定要養好身子,活得久一點才能護着你們,皇兒去封地,朕讓你去富饒之地。”
皇帝視線落在七皇子身上,當不了大周的皇帝,讓他去富饒之地當個土皇帝也好,太子依然知曉朕心頭最疼的皇子是他,說不定下一步就是對付他,還得想個辦法讓太子無法下手才行。
“兒臣都聽父皇安排。”
以眼下的情勢,離開京城也好,無論如何都搶不過太子。
皇帝揮手讓二人退下,接着派人請禦醫,養了幾天又才派人去請白汐入宮就診,有屏退了所有宮人。
白汐并不在意,外強中幹的老皇帝做不了什麽,還有可能被氣死。
“你似乎很不樂意替朕醫治?”
白汐回了兩個字,“臣婦不敢。”
皇帝又冷哼道:“你不敢?你們巴不得朕早點歸天讓太子登上大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