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心裏有恨,恨皇上薄情寡義與無情無義,恨他退位又處處挾制自己的兒子,她早就恨不得他死,但想到他本來也活不久就沒動手。
可剛才他的那些話激怒了她,她讓想起很多不愉快的事,因此,太後非常樂意送太上皇一程。
太上皇聽到她惡狠狠的說出那些話,感覺血氣上湧,他捂着嘴咳嗽幾聲,然後攤開明黃的手絹看,上面赫然見血塊,他連聲喊:“來人!”
太上皇喊人,太後卻向進來的人揮了揮手,他們便退了出去,太上皇連人影都沒見到。
他又喊了幾聲還不見人來,他撐起身子對着李公公道:“小李子還愣着做甚?”
“出去吧。”太後又對李公公道,太上皇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想要做什麽?”
“太上皇記性不大好,我剛才說過要你死,莫非你病得耳朵聾了?”見皇帝還要喊人,她又道:“你不用浪費力氣,沒人會來幫你這個垂死的太上皇,如今大周已然是我兒子的天下。”
太上皇心知他大勢已去,而面前之人何等聰明,她敢如此行事定然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毒婦,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母子。”
太上皇吼完又吐了一口血,太後此時看起來也不生氣,反而彎腰用手絹替太上皇擦嘴角的血迹,卻被他一下拍開。
“太上皇想罵就盡管罵,我不清楚你做鬼之後能不能把我們母子怎麽樣,但我知道你越氣就死得越快,太上皇想不想知道皇上認祖歸宗那年你爲何會病得那麽嚴重?”
太上皇仰躺在榻上,想盡快平靜下來,即便他要死也不讓眼前的毒婦輕松,她在這兒滞留越久,那麽他身死之後她的嫌疑就越大,他的心腹一定會逼小皇帝處置她。
事到如今還想那些又有何用?
太後見對方不吭聲,她又笑問:“你在想是不是我下的毒?”
他終是沒忍住,反問道:“莫非不是?”
太上皇此時癱軟在榻,太後輕輕按着他的手臂,還拿着手絹替他擦嘴角,同時笑眯眯的說:“當然不是我,恨你的人多的是。”
“是……是誰?”
太後見對方心口起伏很大,氣得嘴唇顫抖,她故意吊他胃口:“你真的想知道?”
“哼,朕不想聽,你就不會說?”
太後點頭道:“太上皇果然了解我,倘若我說是玉太妃,你信不信?”
“不可能,玉兒不會害朕。”他怨恨的凝視着太後,“到底是誰?”
“太上皇既然如此想知道,爲何不回想一下當時你最寵的人是誰?”
“淑……淑妃……”太上皇說着噗一聲噴了一大口血出來,“不……不可能,肯定是你們,你早就找到了兒子,然後與那個死丫頭唱了一出戲,朕半生……”
話沒說完,他又開始咳血。
“坦白告訴你,下毒之人的确是淑妃,她恨你讓安甯去和親,後來擔心連累蘇家才向我求助,我讓汐兒做出了解藥,借機認回兒子,你有沒有覺得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