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啞兒,你确定要本王走?
兩人就這般隔着牢門,對視着,穆寒禦望着南宮璇的雙眸竟有些恍惚,這雙眸子似乎在哪兒見過似的。
南宮璇已經高興的不知該如何表示她的心情了。
看到他能重見光明,她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他回來了,他可以看見了,他……應該快迎娶她的三妹了……
南宮璇笑着笑着,就哭了,她不停的告訴自己,她是高興的,可是爲什麽她會這麽想哭。
“啞兒,别哭。”穆寒禦伸手擦幹了南宮璇臉上的淚水,“本王會帶你出去的。”
南宮璇搖了搖頭,看到穆寒禦回來了,她竟不想出去了,因爲她一出去,就要面臨那些齊予觞帶來的壓力。
她真的沒辦法在穆寒禦大婚的當日,在他的酒裏下毒;可是,她也沒辦法看着魏欽亡去死。
她好累,她不想出去了,她可不可以躲起來,什麽也不要管了。
穆寒禦眼見着南宮璇不停的搖頭,卻隻能隔着牢房的牢門安慰她,不由得蹙緊了雙眸,單手一揮,就将牢房的鎖給斷了開來,朝牢房裏面走了進去。
也不管南宮璇如今是何反應,是何表情,隻是緊緊的将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啞兒,沒事了。”
南宮璇知道有他在會沒事的,可是有好多事,就算是被他誤解,她也不能和他說,她現在隻想暫時逃避一下,哪怕是一下下都好。
伸手狠狠的抱住了穆寒禦,将頭埋進了他的懷裏,痛快的哭了出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突然感覺到肚子裏的寶寶動了一下,南宮璇淚眼朦胧的離開了穆寒禦的懷裏,将他的手拉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
寶寶。
穆寒禦也感覺到了,南宮璇肚子裏的孩子在動,感受到南宮璇腹中的生命時,他不知自己是種什麽感情。
有一絲驚喜,但更多的卻是心涼。
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
還有什麽是比這更難讓人難以接受的。
穆寒禦抽回了自己的手,眼神也有些淡了下來,南宮璇察覺到了他的排斥,原本已經止住了的眼淚,又洶湧的流了出來。
穆寒禦,孩子是你的。
可是,我卻不能和你說。
我知道是我自私,可是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終是見不得她的眼淚,穆寒禦無奈的歎了口氣,替她擦幹了眼淚,放緩了聲音,帶着一絲玩笑似的說道,“啞兒,本王從不知你是如此愛哭之人。”
南宮璇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的眼淚再掉下來,不該哭的,明知道眼淚這種東西一點用都沒有,那爲何還要哭?
她擦了自己的眼淚,努力的露出一抹笑容,拉過了穆寒禦的手寫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看到你複明。”
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想在他的眼裏看到她自己,那樣她才會覺得他的心裏多少是有她的。
至少,可以讓她自欺欺人的騙
騙自己。
“傻啞兒。”無論能否看見,有些事都是不會變的。
“穆寒禦,你出去吧。”在他的懷裏靠了一會兒,南宮璇終于拉過了他的手,在他的手上寫道。
聞言,穆寒禦的眸光閃過了一絲不知名的情緒,伸手挑起了南宮璇的下颚,直視着她的眸子。
她的眸光掩藏了太多的情緒,淚水還未完全幹涸,水汪汪的,宛若耀眼的黑珍珠,他心頭一動,竟伸手将她臉上那遮住了她所有容貌的面紗給拿了下來。
等南宮璇察覺到時,已經來不及了,她的容貌還未完全恢複,而他的眼睛已經複明了,就這般暴露在他的眼前,她竟有些無地自容,想從他的手中搶回面紗重新圍上,卻不想被他扣住了後腦勺,攫住了唇舌。
那瞬間放大的俊顔,那漆黑深沉的眸光,就這般剝奪了她所有的呼吸,她唯一能做的隻是睜着眼睛望着他。
雖然臉上的疤痕已經消散了不少,但是不比沒消散前好看多少,否則也不會将太後吓成那副模樣。
她不知道爲何他在看到她這副模樣後,還要吻她,除了心在劇烈的跳動,連如何呼吸都忘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走神,他竟懲罰似的在她的嘴唇上輕咬了一口,之後是更深的吻入。
那輕微的疼痛終于拉回了南宮璇的神智,她不想讓他看到她現在這模樣,她知道自己有多難看,她不想要他的同情。
掙紮着推開了他,在穆寒禦微微蹙眉的瞬間,她已經搶回面紗重新蒙在了臉上,别過了自己的頭。
“啞兒,你在怕什麽?”穆寒禦并未放棄,反而靠近,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低聲在她的耳邊低咛道。
“穆寒禦,你回去吧。我待在這裏挺好的,你快大婚了,這段時間應該有很多事要忙的。”
如此“體貼”的話語,卻讓穆寒禦的眸光暗沉了下去,她在趕他走,甯願待在天牢,也不願讓他帶她出去嗎?
大婚,她還真是巴不得他娶了别的女子。
“啞兒,你确定要本王走?”穆寒禦的聲音已然冷卻了下去,盯着她的雙眸,一字一句的問道。
南宮璇被他看的有些無所适從,從不知恢複了視力的他,眼神會如此具有震懾力和穿透力。
他不走還能如何?他若是帶她出去了,齊予觞便又要讓她對他下手了。
這般躲着,齊予觞要是還想用到她,暫時應該是不會對魏欽亡不利的,她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看到她眼中的閃躲,他終究是放開了手,輕笑的揚起了一抹弧度,“你既如此希望本王離開,那本王如你所願。”
聽到他的話,她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擡頭對上了他的雙眸,他卻已經轉身離去,看着離去的背影,南宮璇的心一點一點的往下沉了下去。
穆寒禦,你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的,你爲何要曲解我的意思?
走了,全都走了。
南宮璇跌坐在了自己那張狹窄的床上,兩眼無神的望着天牢的四面牆,穆寒禦,如果我不會爲了魏欽亡心痛,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管他的死活,自私的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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