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爲了她,值得!
齊齊冷眸掃了小魚兒一眼。
“弟弟……”小魚兒繼續樂此不疲的叫,他知道齊齊是哥哥,他才是弟弟,可是,他就覺得自己才是哥哥。
“小魚兒,笑笑在哪兒?”齊齊突然的開口,突然的詢問,讓小魚兒愣了愣。
齊齊從未問過他這件事,而他也一直藏着這件事。
“你承認,笑笑是你的妹妹了?”小魚兒站起了身子,“這件事,父王不知道,我誰也沒說過三國小霸王。我沒有找到笑笑,她可能,已經……”
後面的話,小魚兒沒有再說下去。
他沒辦法想象,如果笑笑是媽咪的女兒,媽咪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麽反應。
幸好,笑笑不是。
“你爲何突然問起笑笑?”小魚兒疑惑的問道。
“紅色。”笑笑就是穿着一襲紅衣,跑到他的面前,叫他哥哥的。
看到魏欽亡和逐日離開的那瞬間,他的腦海裏,就浮現了笑笑的身影,一直揮之不去。
小魚兒也不再說話了。
就在兩個小家夥沉默不語時,竹君尋從身後的竹屋走了出來,“小魚兒,齊齊,我出去給觞兒采些藥,你們留在家中,照顧好你們的娘親。”
竹君尋也是心情沉悶,他做了那麽多事,可是到頭來,卻被說是居心不良。
“爹爹,路上小心,我會照顧好娘親的。”小魚兒揮了揮手道。
竹君尋揉了揉他的頭發,就背着竹簍朝山上走去了。
南宮璇在竹林裏做了一個下午,快要日落之際,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齊予觞走到了南宮璇的身後,望着天際道,“璇兒,随我去個地方,可好?”
南宮璇聽到齊予觞的聲音,站起身轉向了齊予觞,見是齊予觞的要求,便沒有拒絕。
齊予觞将南宮璇帶到了山谷外的一座山上,到達山頂時,正是日落時分,夕陽漫天,染紅了整個天際,帶着春日氣息的微風從空曠的山頂吹了過來,撩起了兩人的發絲。
齊予觞望着眼前的景色,深吸了一口氣,回頭望向了南宮璇,“璇兒,這兒漂亮嗎?”
南宮璇望着漫天的夕陽,感受迎面而來的春風,學着齊予觞的模樣,也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最純淨的大自然的氣息,心情稍微好轉了一些,揚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是一座高達幾千米的高山,身後是蔥郁的密林,而距離兩人不遠處,便是懸崖,向下望了一眼,雲深密布,深不見底。
“夫君,不知爲何,看到魏公子變成那樣,我竟覺得很難受。”說完,瞧了齊予觞的臉色一眼道,“你……該不會生氣吧?”
“璇兒,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我爲何要生氣?”
南宮璇聞言,回身抱住了齊予觞,“夫君,謝謝你。”謝謝你的體諒。
兩人站在山頂,望着夕陽隐入山脈,齊予觞見南宮璇的心情好些了,才點亮了手中的燈籠,将身上的外袍脫下披在了南宮璇的身上,望着她搖了搖手中的燈籠,笑道,“娘子,回去吧。”
南宮璇點了點頭,露出了一絲微笑,然而,就在兩人正欲回去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了千軍萬馬的馬蹄聲。
兩人心中皆是一愣,齊予觞下意識的就将南宮璇擋在了身後,眼前的森林亮起了無數的火把,霎時就将漆黑的夜幕照亮的猶如白晝。
齊予觞握緊了南宮璇的手,對着她露出了一抹安撫的笑。
南宮璇伸出雙手握緊了齊予觞,代表着她的堅定。
兩人都知道,穆寒禦來了。
等待他們的将是一場大戰。
馬蹄陣陣,猶如鑼鼓般敲碎了寂靜的夜空;火把灼灼,猶如夏日的陽光暴曬雙眸。
穆寒禦的身影倒映在了南宮璇的雙眸之中,也倒映在了齊予觞的眸中。
穆寒禦瞧見兩人,擡起手,制止了身後千軍萬馬的步伐,翻身從馬上躍了下來,一步步朝南宮璇走了過去。
南宮璇沒有動,齊予觞也沒有動,緊握着雙手,望着那在火把之中朝他們走近的紫色身影。
穆寒禦望着南宮璇和齊予觞緊握的那雙手,眸光變得深邃,一種嫉妒的怒火,不可抑制的湧了上來,頭開始痛,他奮力的将體内的那股試圖霸占他思想、控制他的怒火給壓制了下去。
穆寒禦走到了距離兩人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齊予觞盯着他,緊緊的握住了南宮璇的手,三個月,他隻是想要三個月而已。
“嗵——”的一聲,所有人都被這一聲響給震懾了一下,身後的千軍萬馬臉上都發生了變化,因爲這一聲,是穆寒禦單膝跪地,跪在齊予觞和南宮璇面前,發出的聲音。
南宮璇完全愣住了,齊予觞的眼神也發生了改變。
“璇兒,随我回去。”這些時日的相處,讓穆寒禦摸清了南宮璇的脾性,吃軟不吃硬。
他知道,強硬都将南宮璇帶回去,南宮璇不但會不從,還有可能讓兩人的關系變得更僵。
既然他是男人,那麽服軟的事,由他來做。
穆寒禦這一跪,不隻是跪南宮璇,也是在跪齊予觞。
當年,齊予觞以南宮璇的命,威脅他,他都不曾下跪,而這一刻,他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他爲何能爲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做到這一步,但是,他的心裏告訴他,爲了她,值得!
“穆寒禦,你做什麽?我不會随你回去的!”南宮璇的心在顫抖,有一股記憶彷佛要沖突腦海,填滿她的心緒,她大聲的咆哮着,隻是爲了證明,她不會随他回去。
齊予觞突然仰天長笑了起來,“穆寒禦,你如今跪在我面前,就是爲了搶走我的娘子嗎?”
“穆寒禦,你搶走的,屬于我的東西,還不夠多嗎?”恨意,一點一點的湧上了心頭,當年的那些屈辱,那些折磨。
齊予觞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穆寒禦,突然好恨,他跪他,不是因爲他搶走了屬于他的父皇,屬于他的父愛,而是因爲,他想從他的手中,搶走他唯一愛的,唯一在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