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何事了?”魏淩絕走上前,清冷的開了口。
黛蜜一見是魏淩絕,頓時跪倒在了地上,楚楚可憐的遮住了自己的臉,低着頭道,“王,民女……民女沒事……”
“你臉怎麽了?”他見不得這張臉,受一點兒傷害,可此時那白皙的臉上,明顯有個巴掌印。
“民……民女……”黛蜜跪在地上,身子有些顫抖的哆嗦着。
“展揚,立即送她出宮,安頓好她。”他想起當年婉兒在宮裏,暗中被太後打罵,一時間恍惚,竟以爲眼前的人就是他的婉兒,下意識的就想将她送出宮,好好的保護起來。
“是,陛下。”
按照黛蜜的計劃,魏淩絕應該心疼的安慰、呵護她的,可如今是怎麽回事?魏淩絕竟要送她出宮?
她心中焦急,垂眸,眼珠子急速轉動,無可奈何之下,隻能裝暈跌倒在地上。
她不要就這樣被送回去!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黛染比她強,這次爲了解救家族,她們兩姐妹被送到此地,隻要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整個家族最崇高的禮遇,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她就不信,生爲狐界第一美人的她——黛蜜,魅惑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魏淩絕雙眸一冷,意識也在瞬間被喚回,瞧着眼前昏厥在地的人,他暗自覺得自己可悲,他的婉兒就算是死,也不會再她面前示弱、不會讓他擔心,這女人隻是頂着一張和婉兒一模一樣的臉而已,他怎麽會産生如此可笑的錯覺?
婉兒,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阖上雙眼,再次睜眸,魏淩絕已經恢複了冷靜,這女人出現的着實蹊跷,眼前的女人不是他的婉兒,她既然有心冒充婉兒接近他,他自然不能這麽好心的送她離開?
想到這兒,魏淩絕掃了黛蜜一眼,對着身後的展楊,淡淡的開了口,“暫時将她安頓到竹青宮去。”
“是。”
展揚找人将黛蜜給擡到了竹青宮,由于這段插曲,魏淩絕轉移了步伐,朝他自己的寝宮走了回去。
展揚很快回到了魏淩絕身側。
魏淩絕擡眸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展揚,此事,你怎麽看?”
“回禀陛下,屬下認爲此事不簡單,那女子極有可能是太後派來的人。”
“哦?從何而知?”魏淩絕揚唇勾起了一抹殘血的笑意,他們這是忍不住了嗎?
那他不介意陪他們,好好玩玩。
“她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而且,那日是有人故意将屬下引開的。”
“展揚,朕發現,你這腦子是越來越好使了。”
“屬下不敢,是陛下謬贊。”
“你何時也學起展飛,還敢會和朕耍嘴皮子了?好了,下去查查那女人的來曆。”
“是,屬下這就去!”
魏淩絕眸光深沉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何物,起身再次朝傾一的寝宮走了過去。
由于一連幾日的不眠不休,傾一如今不但昏迷,更是發起了低燒,小梅焦急的在床前走來走去,大夫來瞧過了,可是也不見得有好轉。
她是最低=級的蛇妖,她隻能變成人,但一點兒妖術都不會,更别說用妖術治病什麽的了。
“公主啊,王受傷倒下了,您怎麽也病倒了啊?您叫奴婢如何是好啊?”小梅抓着頭發,好想大聲尖叫,要是小竹在就好了,小竹肯定有辦法的。
小梅正在這兒焦急,突然床上的人發出了一陣輕微的低咛,小梅一愣,激動的叫了起來,“公主,公主,你醒了嗎?感覺如何?”
“小梅,大叔呢?我怎麽在這裏?”傾一擰着小臉,聲音沙啞的問了聲。
她現在很難受,頭疼,還暈暈乎乎的,渾身都=熱,嗓子也疼,她想坐起來,可是小手剛支撐在床上,手腕處就傳來了一陣刺=痛。
“公主,您小心點,你手被割傷了,現在還在發燒啊!”小梅心中一急,沖上前心疼的将傾一扶了起來。
傾一坐在床上,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小梅,我這隻是小病啦,我要去看大叔,大叔一直都不醒,我好擔心他。”
傾一說着就爬了起來,小梅來回的搓着手,不知如何阻止,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笑笑,你可在裏面?”
呀,是大叔!
傾一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水靈的雙眸頓時迸發出了璀璨的光芒,剛想跑出去,可想起自己手上的傷,頓時就倒退了半步。
上次,她受了傷,大叔可是很生氣的,把小竹和小梅都打了一頓,打得皮 開肉綻,還想把小竹和小梅都趕出去,不再讓她們照顧她。
“小梅,快點,你快點把大叔攔住!”
“啊?”小梅眼看着傾一七手八腳的爬上了床,蓋上了被子,錯愕的站在了原地,公主剛才不是還要去找王的嗎?怎麽這會兒王來了,公主反而躲起來了,還讓她把王給攔住?
“笑笑?”魏淩絕聽不到回應,擡步就朝房門走去。
傾一見小梅還愣在原地,急忙沖着外頭大叫道,“大叔,我睡着了,現在不方便見你。”
睡着了?
聽到裏頭那略帶沙啞的鼻音,魏淩絕深深的蹙起了眉宇,推門就走了進去,強勁的氣場坡面而來,小梅下意識的跪倒在地,“奴婢見過王。”
魏淩絕瞧都未曾瞧小梅一眼,邁步就朝屏風後的床鋪走了過去,傾一聽到腳步聲,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動了起來。
“大叔,我睡着了,你不要打擾我睡覺啦!”傾一這話說的異常沒有底氣,随着魏淩絕腳步聲的靠近,她更是将整個人都藏進了被子裏。
魏淩絕上前,伸手将傾一手中緊拽住的被子拉了下來,露出了她那個小小的腦袋,還有一雙醋黑醋黑的不停的轉悠着眼睛。
“怎麽?病了?”魏淩絕一眼就看出傾一的臉色不好看了,大掌覆蓋在了她的額頭上,确實是有些發燒。
“大叔,我沒有事情!還有啊,這事不關小梅的事,不準你把小梅趕走!”傾一義正言辭的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拉着被子抗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