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辛辛搖了搖頭,轉頭望向納蘭君若,露出了一抹笑容。
“皇叔,我沒事。可能是出門太久了,有點兒近鄉情怯。”
“别想太多,事情都過去了。”納蘭君若摟住了納蘭辛辛,拍着她的背道,“辛兒,你若是不喜歡出門,那我們以後就留在初元國,再不出去了。”
然而,以往都會回答納蘭君若的納蘭辛辛,這次沒有回答。
就是出了這趟門,她才清楚的了解到,她的皇叔,有多了不得,她的皇叔本該是翺翔于天空的巨龍,不該爲了她,被困在這個彈丸之地。
她會努力的強大起來,努力的讓自己有資格站在皇叔的身邊。
到時候,就算皇叔有事離開這裏,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而不會成爲皇叔的負擔和累贅。
馬車慢慢行駛進了城門,而當納蘭君若和納蘭辛辛進門城門,就瞧見城門内,幾乎全城的百姓都到了,看到他們的馬車,立即就沖着他們的馬車跪了下來。
“恭迎君王回國!”
不知是誰開的頭,這一聲喊出來之後,所有的百姓都喊了起來,有磕頭的,有呐喊的,有哭的不能自已的,這讓納蘭辛辛都懵了,完全不明白,這些百姓是怎麽了。
隻有納蘭君若明白,這些百姓是剛經曆了一場劫難,即便這場劫難是他帶來的,也還是将救他們出來的他當成了救世主。
三等小國的悲哀,莫過于此。
“都起吧。”納蘭君若從馬車上走了出來,站在馬車上,對着跪下的百姓道。
“君王!君王!君王!”
他們怕的是納蘭君若離開,他們怕的是下次再有人想滅了初元國,再沒有人能保護他們,如果可以,他們都希望納蘭君若才是初元國的皇帝,隻是沒有人敢将這句話說出來。
他們隻是歇斯底裏的叫着納蘭君若的名字,表達着各自的情緒。
“都起來,回吧。”納蘭君若望着眼前的百姓們道。
有人還不願走,甚至想說出,求君王留下,不要再離開,可到底是被懂事的人給拉走了,畢竟做的太過了,隻會起到反作用。
至于初元國的皇帝,他們都不指望了,畢竟在這次戰争中,初元國的皇帝就和個廢物似的,一點兒用都沒有,隻會帶着一群文官,關起門來,讨論該如何應對。
而武官,初元國有點用的武官,不是請辭回家種田,就是改行去做生意了!
等百姓們都離開後,才有被擠得根本無法靠近的官員走上前,對着納蘭君若行禮。
“君王,陛下已經在宮中設宴了。”
“好,你回去告訴皇兄,本王回去梳洗一番,就去宮中赴宴。”
“是,君王。”
衆人退開,讓開一條路之後,納蘭君若和納蘭辛辛才能坐着馬車回君王府。
等馬車駛了好長的路,納蘭辛辛都看不到身後的百姓們了,她才收回自己的視線,望向了納蘭君若,“皇叔,外面的那些百姓……”
納蘭君若摸了摸納蘭辛辛的腦袋,沒有說話。
初元國,說到底,還是太弱小了。
“君主,公主。”大概一炷香之後,馬車停了下來,紅玉先下了馬車,快步走到了納蘭辛辛和納蘭君若的馬車外,對着兩人躬身道,“到家了。”
“恭迎君王,公主,回府!”
納蘭辛辛剛撩起簾子,就看到管家帶着王府所有的仆人,都站成了一排,對着他們行禮。
“管家伯伯,好久不見。”看到所有人都來了,納蘭辛辛的臉上都有了笑意,她快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望着眼前的一排人,一個個的叫道,“李伯伯,張嬷嬷,王嬸嬸,你們快起來吧?”
“小公主,裏面請。廚房已經準備好吃的了,您是先去梳洗,還是先去吃東西?”管家詢問道。
“先梳洗吧?”納蘭辛辛說。
“好。诶,瑪瑙,你怎麽還站在後面呢?”管家找了一圈,才在人群後面找到了瑪瑙,“公主都回來了,你還躲在後面做什麽呢?”
“瑪瑙。”納蘭辛辛聞言,朝瑪瑙走了過去,“我回來了。”
“公主,嗚嗚……”瑪瑙見納蘭辛辛終于看到了自己,竟然控制不住的就哭了起來。
“好了,别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納蘭辛辛見瑪瑙哭成這樣,也有些淚目,她伸手就抱住了瑪瑙,“好了,好了,我回來了,不要哭了。”
主仆兩人抱頭痛哭了一番,看的其他人都忍不住擦起了眼淚。
不知道過了多久,納蘭君若走到了納蘭辛辛的面前道,“辛兒,進去吧?”
納蘭辛辛抹了一把眼淚,拉着瑪瑙一起進了王府。
站在後面的紅玉看着納蘭辛辛和瑪瑙,想到自己和納蘭心艾,不由得暗下了眸子,而好長時間沒有笑容的司琴,看到這一幕,終于有了些許笑容。
回家了。
納蘭辛辛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浴桶裏,才有了安定下來的感覺。
“公主,奴婢還以爲您再也不回來了,不要奴婢了。”服侍納蘭辛辛沐浴的瑪瑙站在納蘭辛辛的身邊,有些小委屈的道,公主一走,就是兩個多月,這段時間,她又擔心,又害怕。
“怎麽可能不要你?”納蘭辛辛伸手就拉住了瑪瑙的手,心有餘悸的道,“幸好你沒有跟去,否則我真不知道……”
初元國,不是除了他們幾個,沒有人知道,司琴發生過什麽。
納蘭辛辛不想和任何人說起,她搖了搖頭道,“瑪瑙,你以後要和我一起學武功。”
臉上還挂着淚珠的瑪瑙,“……”
梳洗過後,納蘭辛辛和瑪瑙一起出了院子,剛到院子前,就看到納蘭君若已經換好衣物,站在院子裏等着她們了。
“皇叔。”看到納蘭君若,納蘭辛辛快步就走了過去。
“辛兒,你是在家裏用膳,還是和皇叔一同進宮?”納蘭君若問道。
進宮?
納蘭辛辛想到回來的路上,聽到的那個官員說的話,她沉默了片刻道,“皇叔,我不想進宮。”
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去見她那個偏心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