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寒煜,怎麽辦?”白皓雪都快急哭了。
霁寒煜把小北霆抱起來,輕輕的拍拍他的後背,聲線極其的溫柔和有磁性,“别怕,爸爸在這裏……爸爸在這裏……壞人都被爸爸打跑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霁寒煜的氣息,昏迷不醒的小北霆卻緊緊的抓住霁寒煜不放。
霁寒煜也不厭其煩的低哄着他,慢慢的,小北霆不安的情緒終于緩了下去。
他慢慢的安靜下來,像是沉沉的睡了過去,可他的小手,依舊是緊緊的抓着霁寒煜的。
看到這一幕,白皓雪突然想起,那次小北霆離家出走去酒店找她,小家夥給她說了很多霁寒煜的黑曆史。
小北霆甚至還一本正經說,“拔拔經常做噩夢,需要窩抱着他,他才能睡着。”
她當時就在心裏腹語,小北霆是把話說反了吧。
不過,她卻很難想象出,小北霆做噩夢的時候,霁寒煜溫柔,耐心,父愛滿滿的哄小北霆睡覺的樣子。
畢竟,她看到的,都是父子倆一言不合就怼起來的樣子。
可此刻,霁寒煜哄起小北霆來是那麽的熟稔和自然,溫柔又讓人依賴和安全感滿滿。
小北霆也确實被他安撫了下來。
看來,以前,他沒少做這個事情。
比起她的手足無措,霁寒煜已經不僅僅是泰然自若般的從容了。
霁寒煜說,“他隻是做噩夢了,你不要太擔心,他剛來雪域莊園的那段時間,每天晚上幾乎都是這樣。
霁家老太婆給他留下的陰影和傷害太大了。”
也正因爲如此,他才讓楚音兒幫他催眠。
從住進雪域莊園以後,小北霆就再也沒有吃過苦受過累。
這幾天沙漠裏的艱難環境,可能刺激到了他潛意識裏那些不好的記憶。
加上他現在又感冒,發燒,身體和精神都十分疲憊,正是他的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
那些通過催眠讓他忘記了的記憶,仿佛看到了契機,慢慢的複蘇了……
催眠了的記憶,是可以通過外界的刺激外次蘇醒,記起來的。
“那如果小北霆以後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記憶怎麽辦?總不能,再次給他催眠吧。”
重複催眠同一件事,對受催眠人的身體和精神傷害都是異常的大的。
而且,人被催眠的次數多個,對身體傷害也很大。
“既來之則安之。”霁寒煜說,“他小時候是太小,承受不住那些,所以就選擇了逃避,而我選擇了幫助他逃避。
等他大了一點,或者長大了,他要依舊承受不住的話,那我就可以選擇滅了他了。”
白皓雪:“……”
剛剛還是個溫柔,父愛爆棚的慈父呢。
結果,轉瞬之間就成爲嚴厲的狼爸了。
“好了,你也趕緊休息吧,明天還得接着趕路呢。”
霁寒煜把小北霆放在中間,把他的大衣蓋在小北霆和白皓雪的身上。
白皓雪也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吸吸鼻子,仿佛聞到了血腥味兒。
不,不是仿佛,她是真的聞到了血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