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靳言愧疚的看着白皓雪，“皓雪，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欠你一句對不起。”

“……”

白皓雪頓了好一會兒，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當年，葉靳言确實做了很多挑撥，慫恿她和霁寒煜分開的事情，也無數次诋毀霁寒煜。

可白皓雪并不是不講道理和推卸責任的人，其實主要責任和錯誤，還是在她。

是她沒有給霁寒煜百分百的信任。

如果她徹底的信任霁寒煜，那麽，不管葉靳言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依舊相信霁寒煜。

可她沒有……

而葉靳言，其實很無辜的，他也是受害者。

他是被她爸爸控制的，他是不得已的。

他說他自私，更愛自己。

他說他貪生拍死，恐懼痛苦。

可……又有誰不怕死呢？

誰不自私，誰不愛自己呢？

在葉靳言的角度，他根本沒有錯，他隻是保護自己而已。

他因爲保護自己而選擇對她父親妥協，她沒有資格說什麽。

可她也确确實實因爲葉靳言而受到傷害了。

這種傷害，更多的是被自己的親人，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傷害，背叛的一種精神和心理折磨。

葉靳言做的那些事情，他有他的苦衷，可她是那些事情後果的承受者，受害者。

她當年受到的所有的傷害都是真的_和霁寒煜分開，她的孩子死了，發現葉靳言的真面目，她死了。

在經曆這些的時候，她的傷心，她的難過，她的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信，她的痛苦，她的絕望，她的崩潰，她的悔恨，她的涅盤重生。

她的這些情緒都是真的，是她在當年的事情……在這些年裏的所有心路曆程。

白皓雪頓了良久看着葉靳言，緩緩說道，“葉靳言，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是個愛憎分明的人，我本來是想找你報仇的，所幸，我還沒有動手……

在這件事情中，你有你的立場，你有你的選擇，我沒資格做什麽評判。

可我是受害者，我單的起你這句對不起。

我受到的傷害，經曆的一切一切也不是你的一句對不起可以一筆帶過的。但我經曆的，承受的那些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我有更大的錯。

我接受你的道歉，是代表我不再恨你，不再把你當仇人，僅此而已。

你也不用再對我感到愧疚，站在你的立場，你并沒有錯。”

葉靳言輕笑一下，有釋然，也有苦澀。

這時，旁邊的霁寒煜問道，“這些年裏，你的噬心蠱發作的時候，有再用緩解藥嗎？如果有，是三号給你的，還是白翔？”

“沒有。”葉靳言說，“你早就懷疑皓雪的父親沒有死了吧。

雖然他當時被三号打了一槍，可三号說他有分寸，那槍不緻命。

輪船爆炸，三号還活着，我就猜想白翔也還活着。

但是，這些年裏，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噬心蠱發作的時候，他都是自己捱過去的，久而久之，就習慣了似得。

而且，有時候，那種噬心的痛，可以讓他清醒，可以給他勉勵。

也提醒着他，他有多弱小多沒用，多自私……